哥薩克們感覺自己好累,真的很累,火槍的煙管都要射紅了,但是那群土著,除了剛開始幾十個不怕死的,後來一個都見不著,隻是在外圍遊蕩,而且隊伍越來越大,再然後他們就被徹底圍死了。
失去了哈薩克僱傭兵的護衛,光靠這麼點哥薩克和一部分留下來的哈薩克火槍手,想要突出點距離不難,難的是如何在長時間的圍困中活下來。
以往的草原部族,最大也不過是千人規模,所能夠出動的騎兵也不過是二三百騎,連交手的實力都沒有,更別說是圍困了。
但這次則不同,隨著徵召令的下達,以及那銀子與首領位置的誘惑,附近凡是有能力騎馬的漢子,幾乎都來了,若是身處其中,簡直是一眼望不到頭。
等到李元亨押著哈薩克俘虜回來時,遙遙一瞧,估摸著千騎已經打不住了。
所謂蟻多咬死象,就算這群哥薩克再能打,火器再精良,隻要沒有大慈大悲的加特林菩薩,想要衝出去,最後還能活下來,怕是真得靠上帝顯靈了。 看書首選,.隨時享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不,保羅牧師已經在祈禱了:
「主啊,請您照拂您的信徒,讓他們脫離災難與傷害----」
「哢嚓」,象徵聖母與十字的旗幟被砍斷,砍斷者不是別人,正是安德烈,此刻的他滿臉殺氣,那殺氣不是對著那些土著的,而是保羅的。
「安德烈,你這個農奴,你竟然敢褻瀆主!!」
「你會下地獄的!!」
安德烈冷眼瞧著破口大罵的保羅牧師,以及他身上的白色牧師袍,此刻的他異常的冷靜,從剛剛交火之後,他就明白對麵不是什麼文明落後的土著,而是真正的「異教徒」。
安德烈是殘暴,是貪財,但是這種人也是最聰明的,他很清楚,在一處與沙俄交界的異教徒之土上,該如何生存,哪怕心裡再慌張疑猜,但是此刻他隻有一個選擇,那就是用保羅牧師與象徵上帝的旗幟,與那些異教徒做個交易,不,是獻禮。
他堅信,這群把神祗看的比誰都重的神權瘋子,會為此買單的。
當斷旗與綁在木頭上的保羅牧師升空,遠處一直在觀察動靜的李元亨,沒有絲毫的高興,因為這個時候,是他兌現諾言的時刻,而不是簡單的接受投降。
看看那些個蠢蠢欲動的野人,他們對金錢與權力的渴望,促使著他們來到這裡,如果接受哪怕一個俘虜,都會給他的信譽,乃至金山府的影響力,帶來不可預測的災難。
但是如果不接受,他就很難得出一直想要詢問的答案,想到這裡,李元亨的眼中閃過一絲算計,隨後叫來胡武,在他耳邊低語幾聲,後者懷揣著即將打開的命運,朝著那群即將失控的惡狼而去。
不知道說了多久,這群惡狼才選擇收起弓箭與彎刀,選擇立於四周冷眼旁觀,但是有心人都能夠感受到,在那些個冷眼中,多數都帶著「貪婪」與「期待」,看那些跪在地上的哥薩克,就像是看即將宰殺的羔羊,隻等開席宴請尊貴的客人。
跪在地上的安德烈,小心翼翼地看著走到他麵前的年輕韃靼麵孔,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長得和其他韃靼人不一樣,但在看到對方身側圍繞的甲兵後,還是做出了哥薩克最尊貴的禮儀:
「尊敬的征服者,我安德烈·伊萬諾維奇·什庫拉,向您,以及您所統帥的偉大軍隊致敬,並願意作為您麾下的一員,為您帶來財富與勝利----」
看著匍匐在地,伸著頭希望親吻自己靴子的哥薩克,李元亨十分嫌棄地將靴子踩在了哥薩克的肩膀,感受著那股熱情的迎接,李元亨突然很羨慕沙皇,畢竟這麼識相,這麼好用的奴隸,他還有不少,而自己一個都沒有。
「告訴我,你們是沙俄的哪支隊伍,從哪裡來,東歐,還是西伯利亞,又或是高加索??」
聽著靴子主人所說的陌生語言,安德烈的臉上露出了迷茫,而這一幕也被李元亨看在眼裡,畢竟這個時空,英語還不是全球通用的語言,剛才之所以用英語,其實是他本能的想要了解這個時空是否因為他和金山府的出現而變得混亂,現在看來,除了這些個哥薩克,一切都還算正常。
「如此你們是從----」
這次切換成了突厥語,隻是還未等到安德烈的回答,就聽見跪倒的隊伍裡出現了一句英文:
「我們從巴爾瑙爾來,這支隊伍叫沙皇開拓團。」
「你是誰??」
李元亨不太流利,但勉強能交流的英文傳遞到對麵那個衣衫整潔的歐洲男人的耳朵,他心裡的慌張稍微放下了些,隨後開口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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