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柚梨瀧白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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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淵激動得差點把木魚敲碎了。
他猛地從墊子上彈起來，百米衝刺一般衝出佛堂，一路跑過回廊，直奔老和尚的禪屋。
木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劈裡啪啦，驚飛了簷下一隻麻雀。
他站定，語氣衝衝，無比堅定：
“大師，我是來辭行的！”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被攔的準備，要是這老和尚再說什麼“時機未到”，他今天就算翻牆也要溜下山去。
但沒想到，老和尚居然鬆口了。
“好，曹施主你的時機已至，該下山了！”
這下輪到曹淵一臉錯愕了，好奇問道：
“大師，之前您一直不讓我下山，今天怎麼願意放我走了？”
老和尚笑了笑，招手示意他進來坐。
曹淵走過去坐下，老和尚從桌下取出一個布包，層層打開，裡麵是一本被翻得有些磨損的書。
曹淵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老和尚緩緩開口：
“前些日子老衲下山化緣，（去麵館吃麵），恰巧碰見了你。撿到你落下的一本書。”
“從那本書裡，我便知道施主並非這片土地的人。”
說著，他伸手拿出那本《紅星兔》，遞到曹淵麵前。
“今日，物歸原主。”
曹淵愣愣伸手接過來，指尖撫過書頁，低聲呢喃：
“原來這本書一直在大師這裡，我還以為早就弄丟了。”
他以前一直以為，就是這本書遺失，才暴露了蹤跡，引來了神諭使。
忽然，他想到什麼，猛地抬起頭，看向老和尚：
“這麼說，大師早就知道我是外來者！那您為什麼還要冒著風險庇護我？”
老和尚笑而不語，片刻才緩緩說道：
“曹施主，有些事，不能說的太明白。老衲當年從神社離開，隱居到這座偏僻深山，本身就是一種答案。”
“想要知道的話，不妨好好看看手裡這本書。”
曹淵怔了怔，他低頭看著手裡的書，又抬頭看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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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裡閃過這兩年的種種
那台收音機裡偶爾提到的“思想浪潮”“裁神者”“風箏社”
老和尚每次聽到時，那種平靜卻又意味深長的神情。
大概也猜了個七七八八。
曹淵感慨一聲：
“沒想到大師身居古寺，遠離塵世，心中也藏著這樣一顆反叛的心。”
老和尚笑了一聲，擺擺手：
“老衲也隻是幾年前聽到一些年輕人的話，想明白了一些事，掙脫了枷鎖，選擇了一條我自己想走的路罷了。”
“比不上你們這些年輕人所做的偉大”
“但也想儘我所能，為你們要走的那條路做一份貢獻。”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
“當初神諭使到處追捕施主，你勢單力薄，實在不宜下山。所以我一直說時機未到”
“我怕施主你，步了十年前他們的後塵。”
曹淵心頭一熱。
老和尚又笑了笑，目光望向山下：
“至於現在，你的同伴們已經再一次掀起了波瀾。禍津刀主齊聚，新一任裁神者也快登場。”
“時機已至，神諭使已經失了民心，眾誌城推。”
“施主，你該下山了。”
曹淵靜靜聽完，呆立片刻，隨後深深彎腰，鄭重行禮。
“多謝大師當年出手相救，感謝這兩年的收留與指點。”
老和尚伸手虛扶了一下，語氣溫和：
“施主請起。”
“是我們該感謝你和你的同伴們，為這片淨土帶來新的希望。”
他站起身，從架子上取下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僧袍，替曹淵披在肩上，像在給自己的徒弟收拾行囊。
“但這次下山，危機血光，怕是接踵而至。”
老和尚的眼神裡難得露出一絲鄭重，“施主，萬萬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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