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神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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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晴輝愣住了。
他的呼吸卡在喉嚨裡，握著刀的手僵在半空：
“……怎麼會？”
贏了？
他哪裡贏了？
從頭到尾他的刀連蘇言的衣角都沒劃破一道口子，每一招都被擋下來了，每一刀都被化解了。
他連蘇言真正的實力都沒逼出來，這算什麼贏？
“裁神者屬於真正願意為它流血的人。”
蘇言含笑著開口，收起導盲棍，朝雨宮晴輝走了兩步。
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把那絲笑意襯得格外清晰：
“你已經做到了。準備好明天上台了嗎？”
雨宮晴輝聽到這話，猛地一怔，突然明白了一切
他從來就沒打算自己坐那個位置。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蘇言，聲音有些發緊：
“所以……你是故意的。”
蘇言不置可否，雙手抱臂在胸前，導盲棍橫在肘彎裡。
他衝雨宮晴輝微微笑了一下，語氣裡帶上了一點調侃：
“你要是沒有這個決心，也坐不上這個位置。戲台子都給你搭好了，不上去唱兩下？”
他偏了偏頭，笑意更深了幾分：“下一任裁神者大人。”
雨宮晴輝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感覺。
震驚，蘇言從一開始就算好了每一步，連甚至可能連這場對決，都是計劃的一部分；
感動，這個人明明可以自己坐上那個位置，明明那張臉比誰都有說服力，可他卻從沒想過。
但更多的是，難以啟齒的愧疚負罪感
但最終，雨宮晴輝收起【雨崩】，垂眸躬身，認認真真對著蘇言鞠了一躬，
腰彎得很深，停了很久，才直起身來。
這一躬，是致歉，為之前那些藏在心底的猶豫和不信任。
也是感恩，為這個人踏破黑暗而來，卻把最後的榮光留給了這片土地的人。
更是徹底的信服。
“蘇言，之前那些不恥的算計，我感到很慚愧。”
“是我狹隘了！”
“你永遠是我雨宮晴輝無比信任的同伴，也是淨土永遠的恩人！”
蘇言笑了一下，擺擺手輕鬆道：
“這有什麼，誰還沒有點算計？”
他頓了頓，語氣微妙地壓低了幾分，
“而且在這盤局裡，我也有算計。我也沒比你好到哪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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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宮晴輝笑了一下，眼神卻半點不信。
蘇言做的樁樁件件，明明都是為了他們。
大夏傳來的書，幫他們覺醒思想；
蘇言和林七夜他們幫他們對付神諭使，幫柚梨家討回公道，幫他們再次重現裁神者。
自己做了這麼多，卻不貪圖這個位置，還反過來考驗他
這不是無私，什麼是無私？
大夏人，大大的好人呀！
心懷愧疚+心思單純的雨宮晴輝，已經把蘇言列為了“無私奉獻、思想道德高尚”的第一梯隊。
恩人濾鏡一層疊一層，疊得嚴嚴實實。
他完全忘了，聰明人裡，有幾個是簡單的。
林七夜站在門框邊，看得嘴角一抽。
鬨半天，他終於跟上這兩人的腦回路了。
以他對阿言的了解，怎麼可能是這麼單純的幫助？
守夜人本來人才就少，這幾個禍津刀主，個個都是海境無量級別的戰力，說不定還能拐回大夏，補充戰力。
還有一個人類天花板級別的柚梨瀧白，這可是稀缺戰力資源。
就算拐不回去，多些能反抗神權的盟友，也比一堆養在人圈裡、為神明提供信仰之力、活得渾渾噩噩的人要好。
說不定今後還能跟大夏合作，不管怎麼想，都對他們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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