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山本清的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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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言獨自一個人推開了那扇門。
屋裡很暗，隻有角落一盞油燈亮著，光暈昏黃。
蘇言站在門口，看著她佝僂的背影，腳步頓了頓，聲音很輕地問了一句：
“為什麼？”
為什麼明明沒來這多久，且身為路癡的蘇言
卻知道這條偏僻的路
因為，這正是山本清帶他從那個偏僻小鎮到大阪走的那條路。
神諭使或許不知道，但當初帶他來到這的那個引路人一定知道。
跟山本清待了這麼久，蘇言也差不多摸清了她的性格。
性情古怪，習慣避世，不喜歡和別人交談，心裡藏著很深，沒有和解的秘密。
尤其是愛整他，變著法兒地不讓他走。
結合早上那番話，他大概也猜到了
她在生山本炎的氣。
氣他自作主張，氣他不管不顧。
所以看到性格、行事都與山本炎有幾分相似的自己
她才會一次次折騰、刁難，把心底積攢的怨氣，變相撒在他身上。
蘇言能夠察覺到，她並不喜歡支持我們要做的事情。
但也絕不會聯係神諭使！
神諭使，是親手害死山本炎的元凶。
她或許不明白山本炎要做的事，但她是個母親，她真的很愛炎
就憑這一點，她也絕不會站在神諭使的那一麵。
哪她為什麼這麼做？
蘇言抬手，從身側拿出一隻風箏。
這是很早之前，柚梨奈第一次來風箏鋪，買下的第一隻風箏。風箏麵上，還留著當初他親手題寫的字跡。
他捏著打火機，輕輕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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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藍的火苗緩緩烘烤著平整的紙麵。
原本乾淨的紙麵之上，一行行隱秘的字跡緩緩浮現，清晰無比。
那不是蘇言寫的好時的清秀，又或者忙起來“鬼畫符”般的字。
字說不上好看，但可以很清晰的辨認出。
是另一個人寫的
[茫茫暗夜，新出思想之鳴，破天入地，曉見曙光。
我等甘願以身為媒，換淨土炎耀萬世，人民信仰永存！]
蘇言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完，然後抬起頭，看向山本清。
“當時風箏鋪才剛開張，我並沒有找到這種可以隱藏字體的墨水。所以我題字，就隻是單單純純地題字而已。”
蘇言的聲音沉了下來，
“那麼這句話，到底是誰寫的？山本奶奶，您應該很清楚。”
他頓了頓，繼續道：
“後來我在鋪子裡找到好多這種隱形墨水。我想，您應該不止一次這麼乾過。”
他把風箏放在櫃台上，火苗已經滅了，但那些字還留在紙麵上，清清楚楚。
“既然您認為我們做的都是荒唐事，認為我們都是一群吃力不討好、賭上性命、愚不可及的傻瓜！”
蘇言盯著她的背影，語氣鄭重，也帶上了他壓了很久的不解：
“那您又為什麼要做這些？”
“您打心底不喜歡、不認同我們做的一切，又為什麼要偷偷在風箏上，藏下這些傳播新思想的文字？”
鋪子裡安靜了很久。
山本清的背影僵在原地，久久不動。
沉默裹挾著積壓十幾年的酸澀、不甘與怨懟，沉沉壓在空氣裡。
良久，她才輕輕啟唇，呢喃出兩個字，聲音輕得像破碎的風，幾乎聽不見。
“為什麼……”
這不是反問蘇言，是她困了一輩子、怨了一輩子、痛了一輩子的自問。
下一秒！
死寂被徹底撕碎！
山本清的聲音忽然拔高，像一根繃了太久的弦猛地崩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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