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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治蜀未治”,這話正是說明巴蜀大地上古往今來,戰事頻繁,生靈圖炭。便連金蟬寺的和尚都坐不住了,主持人智通大師問:“當真能四大皆空否?”
他問的是眾僧,目光卻盯著弟子慧豐。慧豐說:“有才是無,色才是空。”
金蟬寺於是決定廣收俗家弟子,教人武功,以求自救。一時之間,報名習武者人湧如潮,可是誰也不願到慧豐那裡去學。眾僧都說:“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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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慧豐比較懶散,常常不修早課,就連寺外俗人都已知曉。偏偏智通最喜歡他,進寺沒幾年便負責般若堂,成了廟裡最年輕的“中層乾部”,眾僧又是羨慕,又是嫉妒。
一次大師兄慧靜要翻閱經書,須經慧豐簽字。慧豐龍飛鳳舞地簽了個“豐”字。慧靜如獲至寶,便連經書都顧不得看了,急衝衝地跑去找智通,也不顧師父正在向眾僧講法,上前說:“師父,你看慧豐的簽名,他也太不叫話,居然連班輩都不想要。”
寺中僧人按“玄元苦智慧”順序排輩,慧豐僅寫一個“豐”字,顯然沒有注重字輩,而“苦”、“智”兩輩中也有法名叫“苦豐”、“智豐”的僧人。僅以後一個字代替法名,豈不無法分清輩份?哪知智通一看,不是雙手合什,而是象俗家人一樣翹起大姆指說:“高。實在是高。慧豐如今的修為,老僧亦不及也。”
眾僧俱都不解,忙請師父指點。智通拿起經書在每個弟子的頭上猛敲一下,走了。
眾僧目瞪口呆,委托慧靜向慧豐請教。慧靜無奈,隻好去問慧豐的“慧”字在哪裡。慧豐頭也不抬,隨口說:“我也在尋找呢。”
慧靜這才略有所悟,回去向眾僧說了。眾僧有的聽明白了,有的似懂非懂,說:“他隻知寫一個‘豐’字,我看肯定是個瘋和尚。”從此,大家便背地裡叫他“瘋僧”。
這樣的和尚,自然無人跟他。但畢竟報名者太多,別的僧人收不下,沒拜到師的人這才不得已轉投他門下。慧豐也不以為意,廣收弟子三百餘人,比任何一個師兄師弟都要多得多。眾僧搖頭說:“不擇徒而授,焉能教出好徒弟?”
到了慧豐授徒那天,他帶著徒弟們來到江邊一塊空坪上。眾僧更加不解,那裡相對狹窄,下麵是嘉陵江,三百多人全聚在那裡也嫌擁護,更別說練武,慧豐總不會在那裡授徒吧?眾僧遂委托慧靜去看究竟。
慧豐吩咐大家坐下,開始講授佛法。慧靜更加愕然,心想:佛法與練武有多大的關係呢?
不僅慧靜不知其意,便是這群習武之人也甚是不解。慧豐講了一陣,有個大漢站起來問:“請問師父,你教我們這些有什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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