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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癡醉心武學,而且很有練武天分,年紀輕輕便臻江湖一流。
有年,他來安居寺找慧豐大師比武。慧豐大師搖搖頭。武癡說:“你怕我麼?”
慧豐大師說:“怕。”
武癡並不善罷甘休,仍然要同他比試,並揚言說:“你若不認真比試,我就尋你的徒子徒孫不是。”
慧豐大師隻好與他交手。當時慧豐大師在江湖上已經少有敵手,但在五百招之後,敗在武癡手上。
慧豐大師合什說:“施主武功高強,大可以止步了。”
武癡說:“你是想讓我不再練武,你好練武找我報仇麼?”
慧豐大師說:“阿彌陀佛。我練武僅是強身健體而已。你若厭倦了江湖,倒不妨來找我。”
武癡大笑而去。
三十五歲,武癡打敗了號稱江湖第一的鶴梅莊主。至四十歲,鶴梅莊主的武功與他相差甚遠。
但是,武癡沒有一絲喜悅之情,反而感到落寞。因為他經常無意間發現別人的眼神——大家表麵對他恭維,實則敬而遠之。他已經沒有一個朋友,或是一個忠實的追隨者。
武癡決定遊遍天下名山大川以分散心中的寂寞。但是那些美景在他眼眼,忽然幻化成了奇妙的武功招式。他望著眼前勝景,不由自主地手舞之、足蹈之。其他遊人隻好遠遠地避開。等武癡清醒過來,他發覺隻有自己一人在那裡瘋狂。
沒有人點綴的景色再美,也會變得死氣沉沉。武癡隻得鬱鬱地離開那裡。他忽然想到:自己是否走火入魔?江湖上所說的走火入魔多半是半身不遂,乃至癱瘓,嚴重的還有性命之憂。自己練武不能自拔,會不會是另外一種走火入魔?
武癡忽然變得憂心忡忡,一路上遇有不順心的江湖事,便大打出手。別人認出他是武癡,隻好自認倒黴,都躲得遠遠的。武癡更加孤獨。
武癡一路走來,不知不覺來到安居寺。他想起慧豐大師,也記住了慧豐大師的那句話——你若厭倦了江湖,倒不妨來找我。
武癡跪在慧豐大師的麵前:“求大師指點迷津。”
慧豐大師問:“你有多少年沒有下跪了?”
武癡一驚,他依稀記得二十五歲之後便沒再向人下跪。那時他已是江湖一流,許多江湖老前輩都讚許他是“江湖上難得的奇葩”,不讓他下跪,要與他稱兄道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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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豐大師不等他回答,又說:“你去藏經閣吧。”
武癡有些遲疑:“我不想出家。”
慧豐說:“修行,實則是修身養性。再說修行何必要當和尚,你想留就留,想回家與妻兒團聚便回家與妻兒團聚。”
武癡於是來到藏經閣,那裡經書浩渺。武癡最初並不打算翻閱那些生澀難解的經書。但是在藏經閣裡似乎沒有多少事情可做,和尚們借走一本經書,往往要等好幾天才來更換另一本。不得已,武癡決定利用閒暇時間閱讀經文。
武癡能夠修成如此高深的武功,本極聰明,那些難懂的經書在他看來其實很容易消化。不知不覺,他看了一本又一本。
他已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也許是三年,也許是五載。有一天,慧豐大師著人找他。武癡去了,看到慧豐大師對麵坐著一個中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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