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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四父子倆擺脫了三蛟堂的刁難,這事一度曾在鄉鄰之間引起極大的轟動。於是有人找上門來,希望能夠指點迷津。
紀四搖搖頭:“沒什麼。兒子都差點要命,換了你處在那種場合,你也會那樣做的——這就叫住身不由己。”
沒有人相信紀四的話,因為他們都曾經,現在也還在,估計將來仍然會繼續遭受三蛟堂的壓榨,哪有紀四說得這麼輕巧呢!鄉鄰們於是轉為向紀小四打聽情況。紀小四經此大難,非但性情沒有轉變,反而有些自鳴得意,便將這事吹得神乎其神,述說自己如何如何勇敢。
吹得凶了,反而無人肯信。紀小四便有些無趣。不巧村子裡也有一些像紀小四那樣從小嬌生慣養、長大後變得好吃懶做的年輕人,他們很羨慕紀小四能夠成為鄉鄰們的焦點,便都時常圍著他轉。有次方小三說:“小四哥,雖然你現在有紀四伯護著,但他歸天後你咋辦?”
紀小四心下惶惶然。方小三說:“要不咱們也成立堂口,人多勢眾,今後就不怕三蛟堂的欺負了。”
紀小四害怕父親阻攔,搖搖頭。方小三說:“我知道你擔心紀四伯反對,不過咱們成立堂口不是為了為害鄉鄰,而是為了自衛。”
紀小四於是心動,但紀四知道後果然堅決反對:“你不知道,汪大海以前也是老實人,可是自從他當了三蛟堂堂主,人就變了。要做老實人,就得老老實實地做人。你現在成立堂口也許不想做壞事,但你一旦成立了這玩意,想不做壞事都不可能——這就叫住身不由己。”
但那幫小青年唆使的次數多了,紀小四還是偷偷地組建了“窮人幫”。他取這名的用意就是希望本幫幫眾能夠替窮人辦事。
紀四知道後氣得捶胸頓足,甚至要尋死覓活。鄉鄰們都知道紀四老實,於是好言相勸:“你兒子以前不懂事,現在也許真是為咱們窮人著想呢。”
紀四隻有苦笑,不久鬱鬱而終。
紀小四未免有些內疚,但這時三蛟堂再次欺負到窮人頭上來了,他們不知道紀小四已經成立了窮人幫,隻知道繼續像以前那樣逼窮人上交保護費。這次窮人有了“窮人幫”,便拒絕再繳,而且很快與三蛟堂發生爭鬥。紀小四於是帶著弟兄們前去處理。
雙方很快大打出手。一則窮人幫的屬眾都很年輕,又都急於一顯身手,二則三蛟堂的手下都知道紀四“厲害”,怕屋及烏,擔心紀小四也有“絕招”,他們很快敗北,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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窮人們見窮人幫打敗了三蛟堂,無不拍手稱快。這事自然得略表心意——畢竟這夥年輕人都不會種莊稼,他們家庭也並不富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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