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因為這個結論而感到有些失落的時候。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陸戰野，那個把靈泉湖畔當成自己第二個家的男人，像一根沉默的鐵塔，站在門口。
他沒有進來，隻是目光掃過會議室裡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餘仲謀的身上。
“能不能做到，定向傳輸？”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錘子一樣，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我要讓她知道，我們，在等。”
餘仲謀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男人，猶豫了。
“理論上……”
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大腦開始以超高速運轉。
“理論上，信仰之力是一種基於意誌和情感的能量。”
“如果我們能彙集足夠龐大的，足夠純粹的定向意念，將其壓縮成一個高密度的‘情緒脈衝’，再沿著信仰殘絲的源頭進行注入……”
“或許，這個脈衝有可能，跨越維度的阻隔，傳遞到總教官那裡。”
“但這個過程的能量消耗，將會是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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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們無法保證她一定能收到，更無法保證收到的信號是否完整。”
“這就像，往宇宙深處扔一個漂流瓶，能不能被撿到，全靠運氣。”
“做。”
陸戰野的回答，隻有一個字。
秦澤，這位華夏軍部的最高統帥，看著門口那個執拗得像一頭牛的男人，又看了看會議室裡那群躍躍欲試的科研人員。
他最終，拍了板。
“批準。”
“立刻成立專項計劃，代號，‘回聲’。”
“不計任何代價，我要你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把這個漂流瓶，給我扔出去。”
計劃立刻啟動。
整個華夏的信仰網絡，這台為了守護文明而建立的龐大機器，第一次，為了一個如此浪漫又虛無縹緲的目標，全力運轉了起來。
計劃的核心，在於那個“情緒脈衝”的內容。
它必須足夠簡單，足夠純粹，才能在跨越維度的過程中，最大限度地保持其“形狀”的完整。
技術組提出了好幾個方案。
“必勝。”
“加油。”
“我們很強。”
這些充滿了力量和鬥誌的詞彙，都被一一否決了。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陸戰野的身上。
這個計劃的提出者，最有資格決定漂流瓶裡的那句話。
陸戰野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那個女人，那個永遠一襲紅衣，永遠清冷如霜，仿佛能洞穿生死的女人。
他知道，那個女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加油鼓勁。
她需要的，不是來自後方的壓力，而是來自家鄉的，溫度。
“就四個字。”
陸戰野抬起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等你回來。”
……
骨塚之原，靈魂修複空間的第三天。
林青凰感覺自己變成了一件正在被徹底重組的，精密的樂高玩具。
守墓人，那個技術好得不像話的老古董，正小心翼翼地，將她靈魂中那些糾纏在一起的，不同頻率的“線路”，一根根地拆解，分類，然後重新鋪設。
這種感覺很奇特，並不痛苦，但卻有一種源於靈魂最深處的，脆弱感。
就好像，一個穿著重甲的騎士，突然被人扒光了鎧甲，連貼身的內衣都沒給留。
每一寸靈魂，都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氣中。
任何一絲輕微的外部刺激，都會被無限放大，直接作用於她那正在被重組的靈魂核心。
守墓人告訴她，這是正常現象，是“靈魂重組脆弱期”的典型特征。
它建議林青凰在這期間，最好能進入一種類似深度睡眠的狀態，以減少不必要的消耗。
林青凰嘗試了一下，但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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