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隻剩下電流流過設備的細微嗡鳴。
秦澤盯著林青凰。
他的目光沒有雷霆萬鈞的怒火,隻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重,那是背負著十四億人生死的重量。
“小林同誌。”秦澤的聲音有些啞,”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這意味著,我們要親手撕碎自己維護了一百年的國際形象,去做一個強盜。”
林青凰迎著那道目光,沒有退縮,反而向前跨了一步。
鞋跟叩擊地麵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一百多年前,他們火燒圓明園的時候,有講過形象嗎?”
“從我們手裡搶走《永樂大典》的時候,有講過道理嗎?”
“將我們的東西據為己有,編造西方偽史的時候,有講過紳士風度嗎?”
“我所做的一切,也隻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他們憑什麼說我們是強盜?”
林青凰抬起手,指尖重重地點在地圖上那些刺眼的紅標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還有,乾坤山河圖裡說的明明白白,那些國寶,就是我們的國魂。”
“國魂丟了,國運就不在,空間就無法升級。我們華國十四億人便無法進入空間避難。”“這個責任,誰負?這個罪人,誰來當?”秦澤:“……”
她抬起頭,眼底是一片屍山血海磨礪出的冷漠。
“總長,等到86天後,全藍星會冰封降臨,異獸橫行,文明秩序蕩然無存。”
“都要世界末日了,我們還要抱著那塊貞節牌坊給誰看?”
話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整整五秒。
秦澤慢慢站起身。
“好。”
一個字,輕得像塵埃,重得像山嶽。
“是我的目光短淺了!”
“既然都要世界末日了,那何必顧忌那麼多,我華國便在這末日前徹底瘋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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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鄭重地看向林青凰。
“小林同誌,你希望國家怎麼配合你?”
“把特戰組副組長陸戰野借給我,我需要他的輔助。”林青凰嘴角微揚,“不管他是誰的人,我要絕對指揮權。”
“我同意了。”
秦澤走到她麵前,那雙枯瘦卻有力的大手,重重按在她的肩膀上。
“小林同誌,這一次,你要去把咱們丟掉的臉,丟掉的魂。”
“連本帶利,給老祖宗拿回來!”
“記住,出了天大的事,有國家給你兜底。”
“是!”林青凰抬手敬禮,動作標準,殺氣凜然。
轉身,大步流星走出密室。
隨著厚重的防爆門緩緩合攏。
秦澤轉身,看向牆上那幅巨大的華國地圖,紅色的倒計時正在跳動。
85天:23小時:59分。
老人渾濁的眼中爆發出精光,對著李山河和雷萬山下令。
“老夥計,啟動吧。”
“是時候讓這台沉睡了三十年的戰爭機器,起來熱熱身了。”---
淩晨四點,一群掌握著億萬人生計的大人物,步履沉重地走下台階。
沒有人說話,隻有皮鞋踩在石階上的悶響,像是踩在每個人的心跳上。
剛才那場絕密會議的內容,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死死燙在每個人的腦皮層上。
末日,極寒,喪屍。
還有那個站在地圖前,揚言要搶回國運的年輕女孩。
“老張。”東部沿海的一把手停下腳步。
他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聲音沙啞。
“我們隻有八十六天的時間。”
沒人質疑這件事情的真假,到了他們這個級別,太清楚秦總長那種近乎瘋狂的決斷意味著什麼。
如果不是天塌了,國家機器絕不會以這種自毀經濟的方式,進行自殺式運轉。
中部省份的張省長手有些抖。他點了根煙,火光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明明滅滅,照亮了他慘白如紙的臉。
“你回去準備……怎麼乾?”
“殺人。”東部省長吐出兩個字,寒意森森。
煙霧繚繞中,這位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封疆大吏,眼神變得比野獸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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