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倭國內閣辦公廳。
首相從睡夢中驚醒,額頭冷汗滑入眼眶,生疼。
“消失了?”他死死盯著監控,聲音乾癟。
秘書跪在榻榻米上,身體顫得像狂風中的枯葉。
“國立博物館……原地隻剩一個深坑。”
屏幕裡,那個切口平整得近乎詭異的巨坑,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荒誕。
坑邊,一張白紙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上麵隻有兩個朱紅大字:還債。
那是來自東方的索命符,透著透骨的寒意。
……
華夏,京城。
最高指揮部燈火通明。
秦澤站在大屏幕前,衛星實時傳回的畫麵映在他瞳孔裡。
他沉默了很久。
指尖顫抖著,從兜裡摸出一根揉皺的煙。
打火機火苗竄起,煙霧升騰,遮住了他微紅的眼眶。
“老張啊。”
秦澤嗓音沙啞。
“咱們這輩子的腰杆子,沒像今天這麼直過。”
他望向窗外泛起的魚肚白。
“通知外交部,準備好那套‘深表遺憾’的辭令。”
秦澤眼神陡然銳利。
“另外,告訴那些還在觀望的老家夥,準備接我們的寶貝回家。”
“這一次,誰敢攔,我們就讓誰消失。”
……
清晨七點。
東京都千代田區,神經廁所。
林青凰站在那座朱紅色的巨大鳥居下。
她仰起頭,眼神比千年寒冰更凍人。
陸戰野站在她身後,握槍的手指關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
這絕非單純意義上的恐懼!
它更像是一座被壓抑了八十多年的火山。
而如今,這座火山即將迎來全麵爆發、徹底噴湧的一刻——清償積血海深仇的一刻!
隻聽得一聲低沉怒吼:"林顧問……"”
陸戰野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我爺爺,死在淞滬會戰。”
“我太爺爺,死在南京保衛戰。”
“我家族譜上,十七個名字,全是絕戶頭,全填在了那場仗裡。”
他抬起頭,眼眶裡布滿血絲,那是野獸般的紅。
“今天,我替他們看著。”
林青凰沒說話。
她抬手,重重拍了拍陸戰野的肩膀。
然後。
她踩著青石板路,大步走向那座滿載罪惡的本殿。
清晨的神社裡,零星有參拜者在鞠躬。
西裝革履的政客。
一臉木然的學生。
他們對著那些滿手鮮血的劊子手,虔誠祈禱。
林青凰與他們擦身而過。
她來到本殿核心區域,閉上眼。
意識瞬間沉入空間深處。
在空間地圖的俯瞰視角下,這裡不是金色的資源點。
而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漆黑陰影。
那是怨念。
是三千五百萬華夏亡魂在厲鬼般的哭嚎。
是被屠殺的無辜者,在地獄深處扣響的指甲聲。
【檢測到特殊目標:神經廁所】
【性質:負麵國運汙染源】
【建議:徹底清除】
林青凰睜開眼。
瞳孔深處,暗金色的光芒瘋狂炸裂。
她伸出右手,五指對著虛空狠狠一擰。
“欠了八十年的債。”
“今天,連本帶利,老娘全收了!”
轟——
天色驟暗。
狂風平地而起,卷起漫天塵土。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間被墨色烏雲封鎖。
雷聲在雲層中悶響,那是上蒼的怒火。
神社內的參拜者驚恐抬頭。
他們看見了這輩子最荒誕的畫麵。
供奉著戰犯的本殿,開始消融。
不是崩塌。
而是像雪塊掉進了濃硫酸,從屋脊開始,一寸寸被虛空吞噬。
木梁、石基、那些沾滿血腥的牌位。
全部化作最原始的微粒,消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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