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巴市夜空被導彈的尾焰撕裂，爆炸聲震耳欲聾。
空間內，昆侖靈溪畔，卻靜得隻剩下流水潺潺。
林青凰盤膝坐在草地上，外界足以摧毀城市的火力覆蓋，被她隔絕在維度之外。
她沒看陸戰野，但卻能感覺到，這個鐵塔般的漢子，此刻正站在靈溪邊，低著頭，像一尊被抽乾了精氣神的雕塑。
從京都到霧都，再到剛才的巴市。
陸戰野一直握著槍。
可那把槍，連一次扣動扳機的機會都沒有。
麵對維度打擊，麵對規則抹除，他引以為傲的特種作戰技能，就像小孩子手裡的塑料玩具一樣可笑。
他成了一個看客。
一個隻能跟在林青凰身後，負責喊“666”的累贅。
“你，覺得憋屈嗎？”林青凰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
陸戰野沒抬頭，也沒回答。
猶豫了半晌後，才問道：“林顧問。”
他的聲音悶在胸腔裡，帶著滿滿的不甘心。
“國家派我來，是給您當護衛，不是當掛件。”
“剛才那種情況，如果不是您拉我進來，恐怕早已經成了炮灰。”
他攤開手掌，死死盯著掌心的紋路。
“我這雙手，殺過敵，排過雷，扛過洪。”
“但現在，我覺得它廢了。”
林青凰站起來，看著那平靜無波的靈溪水麵。
“在末日世界，槍炮確實隻是些燒火棍。”
“在絕對的規則壓製麵前，凡人就是螻蟻。”
陸戰野猛地抬頭。
他眼底那團快要熄滅的灰燼，被這句話硬生生捅出了火星。
他不怕死。
他怕的是像剛才那樣，作為一個廢物，眼睜睜看著國家尊嚴被踩在腳下，而自己連拚命的資格都沒有。
“林顧問，我想變強。”
男人的聲音沙啞，像是吞了一把沙礫。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變強，請告訴我，要怎麼做。”
林青凰抬手，指向靈溪的儘頭。
那裡，雲霧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撕開。
一條銀白色的瀑布從千米高空轟然砸落。
那是昆侖靈泉水的源頭，粘稠得如同水銀。
每一滴砸在潭底的黑岩上，都會發出金鐵交鳴的爆響，濺起的水霧連光線都能扭曲。
“那是昆侖靈瀑。”
“這片空間裡靈氣最暴虐的源頭。”
林青凰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著他。
“在你麵前，有兩條路。”
“第一，每天浸泡五分鐘，喝一口靈泉水。三年後，你的骨骼能硬抗步槍子彈，五感能鎖定音速目標。”
三年，陸戰野慘笑一聲。
還有61天，末世就要把藍星變成屠宰場，那時候人類的骨頭都爛成泥了。
“第二條。”他直接打斷。
林青凰沉默了一瞬。
“站到瀑布下麵去。”
“讓靈泉直接灌入天靈蓋，暴力衝刷全身經脈，每天十分鐘。”
“但，這種強度的灌頂，對凡人來說不僅是能量，更是劇毒。它會把你全身的骨頭碾碎，再強行拚起來。”
“成功率，不足三成。”
“一旦失敗，你會炸成一團血霧，連收屍都省了。”
風停了，隻有遠處瀑布轟砸的雷鳴聲。
陸戰野突然動了。
呲啦——！
作戰服被他粗暴地撕開，露出精赤的上身，然後一言不發，大步走向那轟鳴的死地。
“林顧問。”
走到潭水邊，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林青凰。
“如果我死了，別告訴我家裡人。”
“就說……我在執行絕密任務，歸期未定。”
說完，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沒有任何減速，一頭撞進了瀑布最狂暴的落點！
轟——！！！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將他吞沒。
沒有慘叫。
因為在接觸水流的第一秒，他的聲帶就被恐怖的壓力碾廢了。
痛？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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