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醫好了陳佑的腹痛之後,他漸漸醫好了我的心痛,讓我一天天開朗起來。2003年7月,我們決定登記結婚。然而,在去登記前那晚,一封FromCanada的信翩然而至,署名:ShengYangZhu。
那封信,靜靜地躺在餐桌上。
白的信封,漂亮的郵票,流暢的手寫體文字。我不知道,原來朱盛陽的英文書寫也如此漂亮。
我呆呆地看著它,信封在手裡有一陣輕微的顫抖。在橘色的燈光下,我想起我們過去的時光。想起舞會上我紅的裙和他手裡紅的酒,想起他擁我在懷一遍遍說愛我,想起我出差幾日無聲無息他的驚慌失措,想起他牽我的手,目光停留在我沒有戒指的手指上。想起,他說他最愛的是我,可惜在我之前,他已經用自己的一生承諾了另一個女子一場婚姻。
我知道我羨慕,硯竹是個多麼幸福的女子嗬。畢竟,在這個世上,有那麼一個男人肯為她注冊一個商標,從此,是她的就誰也搶不走!
我掂一掂那封薄薄輕輕的信,突然想起不久前也是這樣一個白色輕巧的信封,載著硯竹的那份高貴的應允,碾碎了我卑微的期待。隻是早一步與晚一步,從此就是雲泥之間。
那麼,朱盛陽的這封信是要說什麼呢?是告訴我硯竹變了他要回來?還是要告訴我他生活得很幸福問我好不好?
然而,無論是什麼樣的答案,都代表著一個本不該出現的人與事,是走了的,就不要回來。不回來最好。因為留下的人,療好傷還要繼續生活。
這時,陳佑走過來握住我的手:纖雲,不管你做出什麼樣的決定,不管你是去找他還是留下,記得我也用我一輩子的寂寞為你承諾一個婚姻。隨時隨地,我都可以履行我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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