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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沒有聽地佑的話好好呆在家,我到他們工地去了。我看到一個穿著考究的少婦站在地佑的身邊,一起看著圖紙。我從背後抱住地佑,地佑用力推開,小聲說,公眾場合注意影響啊。以前他不是這樣的,隻要在一起,他都喜歡我粘著他。那個少婦抬頭,研究性的打量目光讓我渾身不自在。最後她伸出手,和我握了握,“你就是丁丁吧?我是地佑的合作夥伴,我叫阿研,叫我研姐吧。”“是,是,是,丁丁,她是研姐。”地佑不對勁,可是我說不上來他哪兒不對勁。我還是甜甜的叫了聲研姐。她說有事要辦就開車走了。地佑沉下臉,表示對我的不聽話而生氣。小劉和其他幾個人,停下工作看著地佑,地佑回望他們一眼,才和我說笑起來。我問地佑,阿佑,你好像怕小劉?地佑失笑,什麼話?老總會怕手下?
晚上那個研姐請吃飯,說是為我洗塵。我很傻,是嗎,狂豬,我竟然去吃自己愛人情婦的飯!地佑和他的隊友都在,那個女人確實是富有而高貴的,她的一切我都比不上。我從來沒有見過地佑在酒席上這樣一本正經的樣子。去洗手間時,聽到小劉的聲音:“不管你和那女人一起的目的是什麼,但是不能讓嫂子知道,不能傷害她。”“哎呀,知道了,我愛的當然是丁丁,我隻是利用那女人的錢而已,這你們應該知道啊。”想起幾次半夜,地佑的手機曾經有嬌柔的女聲接過“喂?”的問我,然後地佑著急的對我說那是他的旗下女歌手。水龍頭嘩嘩的流水聲掩蓋了我的哭泣。
10分鐘後,我補了淡妝,笑如春風的坐回席上。我向那個女人敬酒,說謝謝她一直照顧我的阿佑,我向地佑敬酒,說謝謝他為了我一直奮鬥。我向小劉敬酒,說謝謝他一直尊稱我為嫂子。我向每一個人敬酒。地佑有點氣急敗壞的過來搶我的酒杯,我抱著他,狠狠的吻他的唇。在我醉倒之前,那個女人臉色陰沉的離開了。整整一個晚上,地佑都坐在床前不停的抽煙,歎息。愛與欲,一定翻騰得很厲害吧。我的阿佑。
“丁丁,喝口水,別說了,咱不說了啊,安靜下來,過去了啊。”狂豬端來一杯水。用地佑用過的杯子,上麵寫著他的名字。因激動而四肢痙攣的我,在狂豬的安撫下慢慢平靜下來。“不,我要說,狂豬,讓我說完,讓我把它清理出來,我就會好了。”“那我抱著你,慢慢說。”
我跟蹤了地佑。在一所別墅前,我看到信誓旦旦說隻愛我的男人,擁著酥胸半露的阿研,有說有笑的從她的小車上走下來。阿研的臉上洋溢的幸福,是那麼熟悉。那是一個女人沐浴在愛情中的流光。這個獨守空房的女人是真的愛我的阿佑。而阿佑呢?
花園小徑裡,阿研雙手纏上了地佑的脖子,身子如蛇扭動。地佑伸出手推了推,她纏得更加緊,嘴湊上去,然後地佑的唇低下去……
“不――不――”我淒凜的長嘶。
陣陣濃烈的紅花油味道,辛辣而刺鼻。睜開眼睛後,一張發青的女人的臉映在我眼前,焦急而惶恐。“丁丁,你終於醒了,擦掉整整一瓶子的香港紅花油啊,謝天謝地!”
我在我的愛人的情婦的別墅外暈倒了。我被我的愛人的情婦救醒了,是否我應該感激她的善良?地佑坐地板上,握著我的手,把頭深深的埋進他自己的手中去。良久,他抬頭,含著淚光,“丁丁,對不起,對不起……”我呆呆的望著他,再望望他身邊這個豔麗的女人,不哭,不叫,不鬨。“丁丁,你說話,你說什麼都行,別嚇我啊?”地佑開始搖晃我,嘗試擁抱我。
“你是誰?你又是誰?我是誰?我在哪?我不認識你們。”如此的平靜,我好像麵帶微笑的問。地佑說:“丁丁,我是阿佑啊,你的阿佑。你是我的乖乖丁丁。”
“不,你胡說!我不認識你們!”我跳下沙發,扯過我的背包,衝出大門。從來不知道,我的跑步如此有天份。這個城市那麼大,那麼陌生,我在街上逛啊逛啊,沒有停息。累了,我就在街邊蹲下。隱約記得吃了許多臭豆腐,然後肚子痛,然後跑到一個小公園的水龍頭瘋狂喝水,嘔吐。一個街道辦事處的大媽硬是把我送到醫務室,我在那躺了一晚上。他們問我是誰,從哪來,我目光呆滯,隻懂搖頭。在民警叔叔到來之前,我就溜走了。
“丁丁,好孩子,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咱真的不說了啊。”我問狂豬,在那個城市,在我知道一切後,為什麼我沒流過一滴淚?狂豬說,那是因為你始終不敢相信不肯麵對,你的心死了,連尋死的意識都沒了。
一個女人,用她的整個青春乃至整個生命,去滋潤、去守候她的愛情,最後發覺那是一個騙局,一個笑話,要如何麵對?我終於相信,愛情有時像一個殺人不見血的劊子手,於無形無息中,就把人置於漆黑陰冷的地獄。狂豬,你明白嗎?正是因為我領略過天堂過的綺麗,才會如此寒切入骨。於地獄遊蕩間,抓一個小鬼來問:“我正值妙齡,如花綻放的年華,何以墜落這般境地?”小鬼斜眼窺我,嘿嘿的冷笑一聲:“無他,誰讓你相信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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