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滅（二）
“魔神？他也配？”一道殘忍陰鷙的聲音從黑霧中響起, “這雜種也配？”
這道聲音過後緊接著幾句低啞的謾罵, 寂滅卻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一般，徑直朝顧小小走去。
她的生命很微弱了, 人都說死亡前會有回光返照，但顧小小卻好像並沒有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她眼前已經幾乎黑成一片, 耳朵裡也什麼都聽不見, 渾身除了痛，就是痛。
隻是，她想要自己活得久一點, 就算是像狗一樣苟延殘喘幾秒鐘也是好的，她下意識掙紮著, 直到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沒事了。”寂滅動作輕柔的抱著她，一手閃著淡白色的光, 朝她的體內輸送生命力，他的語氣溫柔極了, 隻之前一直微微彎著的嘴角完全垂了下來, 眼底的笑意更像是一個幻覺, 頃刻間消散。
他覺得有點後悔，讓剛剛那個人死的太簡單。
在白光的籠罩下, 顧小小的身體也越來越輕鬆, 疼痛感漸漸消失，眼前的畫麵也越來越清晰——
瑩潤的白光下，他好看的像一個天神。
“你.......”顧小小看著他這張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麵容, 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什麼，但當真的麵對完完全全的愛人的時候，竟然有點膽怯。不知是不是她的幻覺，麵前這人，好像和之前幾個世界的他，有哪裡不一樣了。
短暫的安靜後，寂滅率先打破了沉默。
“我叫寂滅。”寂滅薄唇微啟，彎下身子親了親她的額頭，“怎麼？傻了麼？”
“..........你才傻了。”顧小小無語的瞪了他一眼，好像找到了一些和愛人相處的感覺，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道，“那個s級穿越者呢？她沒傷到你？”
“我的傷也好了，是你救的我嗎？”顧小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個血洞已經完全愈合了。
她一口氣問了許多問題，兩人之間最後一絲隔閡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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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寂滅點了點頭，眼底蕩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語氣很平淡，“那個人我已經處理了。”
顧小小卻鬆了一口氣，看向他，“她挺厲害的，你沒有受傷？”
“沒有。”寂滅愣了下，想到剛剛那個被碾成泥的人，默默把身邊的光調暗了許多，顧小小一下就看的不是很清楚了。
她有點疑惑，“怎麼突然暗了？”
寂滅把懷裡的人緊了緊，“一直亮著，累。”
顧小小笑了一聲，也沒再問，她是清楚他的，突然這樣八成是不想讓自己看見一些東西，至於那些東西，不看也罷。
“雜種！”
“魔頭！”
耳邊傳來不合時宜的嘲諷聲，顧小小皺起眉，她之前沒注意，現在卻顯得那般刺耳。
“誰在說話？”
“穿越者。”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你的係統為何不提醒你，殺了他？”
顧小小心裡一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嗬，”黑霧中穿來另一個聲音，帶著惱怒，“她估計是魔劍劍靈帶進來了的那個魂魄，如果不是她，現在魔神早就死了。”
“我們好不容易趁著魔神渡劫虛弱的時候用陣法困住了他的魂魄，本想利用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殺了他，可現在，晚了。”尖利的聲音響起，帶著一抹悲哀。
“三千小世界被他毀了多少，現在，我們已經失去了最後一個機會。”又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帶著悲憤的恨意，“一切都是那魂魄的錯，若不是她，魔神怎麼會覺醒？”
“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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