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不全雙眼放光的盯著劉全兒,一時之間,牢房之中「春意盎然」。
劉全兒儼然感覺到趙不全熾熱的目光,雙手環抱胸前,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縮:
「趙不全,你想幹什麼?大抵不過二十杖,你這是···因禍得福啊!」
眼見劉全兒往後退,趙不全自覺失了態,忙收了心神,苦笑一聲:
「劉叔,福?二十杖打完,我還能站著走路?」
劉全兒擺著手: 追書就去,.超方便
「二十杖算什麼?打死人的那是廷杖,衙門裡的杖責,都是做樣子的,關鍵是吏部!那是選官的地方!隆中堂讓你去吏部報到,這是要給你補缺啊!」
趙不全並未接話,隻是靠牆閉眼,腦子翻來覆去地轉。
隆科多為什麼要幫他?皇上為什麼要饒了他?去吏部是福還是禍?
「心正,最是難得···」
雍正這句話給他趙不全定了性,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他無非借了雍正清算「八爺黨」的光。
他趙不全賭對了,可千算萬算沒想到還有二十杖的責罰。
劉全兒見他半天不說話,以為是嚇傻了,忙伸手推了推他:
「不全?全兒!你沒事吧?」
趙不全睜眼咧嘴一笑:
「劉叔,我沒事,我就是想這二十杖,值不值!」
劉全兒一愣:「值不值?」
趙不全撐著牆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稻草:
「我爹那老糊塗,替十四爺舍了命擋了一箭,如今落得了什麼?名頭?還是氣節?當不了飯吃,今兒個當街說的那般的話,無非是逆勢而上,順勢而為。」
「替皇上說幾句實話,換了二十杖,還搭上一個吏部的缺,這筆買賣還是劃算的,···」
劉全兒哭笑不得:「你還有心思算這個?」
趙不全哈哈大笑,笑著笑著又坐回地上,呲牙咧嘴揉著肩膀,劉全兒幾人擰的那幾下,比二十杖還疼,步軍統領衙門這些人,下手忒狠,有事是真上啊!
半個時辰後,行杖的差役來了,隆科多的話傳下去,大清的效率是「真高」!
兩個彪形大漢,手提水火棍,站在牢房門口,如兩尊門神一般。
劉全兒在一旁低聲說:「不全,忍忍,二十下,很快!」.
趙不全沒來得及言語,想讓劉全兒行個方便,這陣仗誰經受過,嚇也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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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得他多想,劉全兒卻伸手又過來,把他按趴在地上。
趙不全咬著牙,張口想罵劉全兒,可身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嘴上占了便宜,「腚」上是要找補過來的。
棍子落下來的時候,趙不全才知道,什麼「作樣子的杖罰」,全是屁話。
第一棍下去,他就覺得腰以下的部分已經不是自己的了,第二棍打的他眼冒金星,第三棍他咬破了嘴唇,滿嘴血腥味。
「媽媽也···」
他本不想喊,喊出來多少覺得丟人,可架不住屁股開了花。
二十棍打完,趙不全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屁股上的肉像被撕碎了一樣,火燒火燎地疼。
他忍了二十棍,可嘴裡一直沒閒著,哭爹喊娘的,讓行刑的差役抿著嘴直笑,畢竟他要進吏部補缺,最後幾杖還是手下留了情。
趙不全心裡罵雍正,咒十四阿哥,連他爹趙大業也是沒放過,自覺地自己不容易,為了老趙家挨的這頓打,他覺得委屈,眼淚混著嘴唇上的血跡淌在地上,洇濕了一小片。
劉全兒趕緊扶著他起來,往趙不全嘴裡灌了水:「賢侄兒!你怎麼樣?」
趙不全喝了口水,緩了半天,這才擠出一句話:「真他媽疼啊!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老子真他媽聰明···」
劉全兒紅著眼眶,哭笑不得,全然沒想到趙不全還有心調侃,一時不知該接什麼話。
牢頭這邊走進來,手裡拿著文書,遞給趙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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