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頭卻未抬起,眉頭越皺越緊:
「老八的府上?你懷疑這件事跟允禩有關?」
允祥沒有直接回話,而是斟酌著措辭:
「皇上,趙不全說他爹沒有借過這筆銀子,可臣找人看過筆跡,那借據上的簽名,確實是趙大業的筆跡。臣以為這件事有兩種可能,要麼是趙大業真的借了這筆銀子,現在想賴帳,要麼是有人拿了趙大業簽過字的空白文書,在上麵填了內容,造了這張借據。」
「你覺得是哪種?」
允祥沉默了片刻,按照打好的腹稿緩緩說道:
「臣以為後一種可能更大,趙大業在允禩府上當過差,經手的文書不少,留下簽名和手印不是難事,況且三千兩銀子對於趙大業一個破落的旗人,也不是小數目,就算是真借了,也還是還不上的。造這張借據的人,目的不在銀子,應是有著其他的目的。」
「目的?」
雍正起身盯著允祥,雙眼如刀,刀刀直逼心臟:
「什麼目的?」
允祥知道雍正猜到了他想說的話,借據的事,表麵上是趙大業欠了銀子,可背後牽扯的是「八爺黨」,是山西的虧空,是那些年從山西藩庫源源不斷送往廉親王府的銀子。
隻要順著這張借據往下查,順藤摸瓜,說不定能把「八爺黨」的那些爛帳翻個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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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話他允祥不敢明說,不是不想說,是不能說。
雍正的性子太過於好大喜功,老十四梓宮鬧了一場,後來家宴老十允䄉那混帳,火燒猴屁股一般上躥下跳,弄得好好的家宴烏煙瘴氣,把雍正好生安撫籠絡哥哥弟弟的場麵,攪得七零八落。
皇上四哥是恨得牙癢癢,這次抓了憑據,不定要怎麼整治老八、老九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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