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跳了，一會兒沒跳，那你到底跳沒跳啊？
擱這兒玩極限拉扯呢？
薑芝華依然望著那個窗口，根本沒有注意到幾人有些無語的表情，腦海裡清晰回放著那天讓她永生難忘的驚悚畫麵。
“那邊，我剛從天台跳下去，落到609教室窗外的時候，感覺自己被人抓住，整個人直接懸空掛在了外牆上麵。
緊接著窗簾像是活了一樣，飄出來將我纏住，硬生生把我拽進了教室裡。”
回想起當時的窒息感，薑芝華後背還是一陣發涼。
那個時候她嚇得不輕，渾渾噩噩順著窗沿爬進教室。
但是教室裡麵空無一人，隻有她的呼吸聲。
後來她慢慢能和殘魂溝通才明白，是他們不想讓她重蹈覆轍。
“救你的，就是那些殘魂？”林七夜出聲問道。
“沒錯。”
薑芝華點了點頭，聲音輕快不少，“我跟他們交流後得知，那些都是上個世紀七八十年代，背負著遠大理想和抱負的在校學生。”
“那時候能考進上京大學的學生不多，個個都是尖子生，心氣高、抱負大，把自己逼得太緊，學業壓力堆得喘不過氣。
再加上那個年代各種雜七雜八的變故，好多人一時想不開，就從這棟樓跳了下去。”
“那些人的身上或多或少帶著怨氣，當葬身在這棟樓下的生命多了之後，磁場發生變化，它們就被困在了這裡，沒能進入輪回。。”
“事情的大概就是這樣，當時我被嚇壞了，緩過神來第一件事就是辦了退學。”
“結果我人一走，學校裡各種捕風捉影的謠言就滿天飛，說我跳樓自殺了。”
“那段時間我狀態特別差，總覺得身上不對勁，甚至去寺廟拜佛驅邪，但是都沒用。”
“後來我才知道，我應該是覺醒了某種特殊能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之後很多個夜晚，我總做和五教樓有關的噩夢，思來想去，乾脆回學校應聘管理員。”
“這些年我一直在摸索、練習怎麼運用這份能力，也慢慢學著和它們相處、約束它們，現在已經能設下結界，現在已經可以做到將他們困在一個地方。”
莫莉聽完，心裡忍不住一陣感慨。
一個普通的女孩，突然看到並接觸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存在，害怕、崩潰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你真的很勇敢。”莫莉的語氣格外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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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洱在旁邊連連點頭。
薑芝華聞言，臉上漾開一抹釋然的淺笑，接著往下說起後續的故事。
“通過和他們交流，我知道他們並沒有惡意，說到底，就是一群被困在這裡、執念未散的學生而已。”
“和他們混熟之後，我每天深夜都會來609給他們講課，跟他們講外麵世界的變化、各個時代的新鮮事。”
“他們都很好學，尤其好奇現在這個新世界。”
薑芝華將手裡的塑料袋微微舉起。
袋子經過剛才一番折騰已經磨破了邊角，裡麵露出來幾本舊書和幾根粉筆頭。
安卿魚快速在心裡梳理完前因後果，推了推眼鏡開口：“所以，七夜剛才那一下破開了你的結界，現在他們都跑出去了？”
薑芝華長長歎了口氣，目光幽怨地看向林七夜：“沒錯，它們都是特別懂事的孩子，就是膽子小，你剛才那股威壓實在太強，直接把他們給嚇跑了。”
林七夜對上她幽怨的視線，莫名有點心虛，又有點無奈。
他真就隻是下意識瞪了一眼而已。
嚴格來說，真不怪他，隻能怪這結界質量屬實有點脆。
“他們會跑出上京大學嗎？”莫莉擔心地問。
“不會的。”薑芝華搖搖頭，“它們隻是殘魂，依靠學校這片磁場才能存在，一旦離開校園範圍，就會直接消散。”
林七夜指雙手插兜，思索著問道：“他們會具備危險性嗎？”
薑芝華認真地想了想：“基本沒有，他們都特別懂事，我也教了他們很多現代的規矩，就算不小心附到活人身上，也不會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那就行。”林七夜暗自鬆了口氣。
畢竟這事算是他間接捅出來的簍子，要是一群惡鬼在上京大學作亂，他罪過可就大了，想想都頭大。
安卿魚扶了扶眼鏡，直奔重點：“一共有多少個殘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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