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明見……”
“明見？”蘭草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本妃還沒說要你的命呢，你就喊明見了？”
蘇繡哭著磕頭：“王妃饒命……民女再不敢了……”
蘭草看著她哭，臉上沒什麼表情。
“碧桃。”
“奴婢在。”
“去，把你的衣裳拿來。”
碧桃愣了一下，不明白蘭草要做什麼，但還是轉身去拿了一件自己的外裳過來。
蘭草指了指蘇繡：
“蘇繡，你不是繡娘嗎？不是會量尺寸嗎？來，給碧桃量量，讓本妃看看你的手藝。”
蘇繡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蘭草，不明白她的用意。
“還愣著乾什麼？”蘭草的聲音冷下來，“量啊。”
蘇繡顫巍巍地站起來，拿起軟尺，走到碧桃麵前，開始給她量尺寸。
肩寬。臂長。腰圍。
她的手在發抖，量得歪歪斜斜的。
量完之後，蘇繡退後一步，低著頭：“量……量好了。”
蘭草看了一眼碧桃身上的衣裳，又看了一眼蘇繡，聲音淡淡的故意找茬：
“你量的這個尺寸，做出來的衣裳，能穿嗎？”
蘇繡不敢說話。
“肩寬多量了半寸，臂長少量了一寸，腰圍——”蘭草站起來，走到蘇繡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腰圍你量的是哪兒？碧桃的腰在哪兒，你量的又在哪兒？你量的那個位置，快到胸了。蘇繡，你是不會量尺寸，還是故意的？”
蘇繡的臉白得像紙，撲通一聲又跪下了：“王妃……民女不是故意的……民女今天手抖……沒量準……”
“手抖？”蘭草的聲音帶著幾分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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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王爺量尺寸的時候，你手怎麼不抖？碰到王爺的時候，你手怎麼不抖？”
蘇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麵，不敢抬頭。
蘭草轉過身，走回榻邊坐下，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
暖閣裡安靜得能聽見蘇繡的哭聲。
過了好一會兒，蘭草放下茶盞，看著碧桃。
“碧桃。”
“奴婢在。”
“你來說說，蘇繡給你量的這個衣裳，做得不好，該怎麼辦？”
碧桃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蘭草的意思，腰杆一挺，大聲說：“該罰！”
“怎麼罰？”
碧桃想了想，想起以前在宮裡見過嬤嬤罰人，脫口而出：“掌嘴！”
蘭草看了她一眼，
“那你就打吧。”
碧桃愣了一下：“主子……奴婢來？”
“你的衣裳被她量壞了，你不出氣誰出氣？”蘭草的聲音淡淡的，“打。”
碧桃深吸了一口氣，走到蘇繡麵前。
蘇繡跪在地上，渾身發抖，抬起頭看著碧桃，眼淚嘩嘩地流：
“碧桃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碧桃看著她，想起她在書房裡那個“不小心”的動作，心裡的火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啪——”
一巴掌扇過去，清脆響亮。
蘇繡的臉歪向一邊，捂著臉，哭著不敢出聲。
“這一巴掌，是替主子打的。”碧桃的聲音帶著氣，“主子大度，沒跟你計較上回的事，你倒好，變本加厲！”
“啪——”
又一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王爺打的。王爺讓你量尺寸，你倒好，手腳不乾淨！”
“啪——”
第三巴掌。
“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你量個尺寸都能量歪，你算什麼繡娘？”
三巴掌打完，蘇繡的臉已經紅腫了起來，嘴角滲出一絲血，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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