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遊走，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看你了，然後呢？”
“然後她就走了。”
“嗯。”
就一個字。沈硯堂沒有再說什麼，繼續寫信。蘭草站在旁邊，心裡像有隻貓在撓。她想問他——牡丹以前也來書房嗎？她給你研過墨嗎？你讓她坐在你腿上過嗎？
但她不敢。
過了好一會兒，沈硯堂把信寫完了，折好，放在一邊。他抬起頭，看著蘭草。
“牡丹的事，你不用管。”
蘭草的手指停在墨錠上。
“她在我這裡待了兩年，有她的規矩。你有你的。”沈硯堂的聲音不高不低，“本王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旁的事，不用理會。”
這話聽起來像是安撫，但蘭草聽出了一層別的意思——他在告訴她，牡丹和她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她沒有問。
但她心裡那顆懸著的石頭，稍微落了那麼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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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幾天。
這天下午，蘭草一個人在書房裡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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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三下。
蘭草放下筆，走過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小丫頭，蘭草認得她——是牡丹身邊的那個。
“蘭草姐姐。”小丫頭福了福身，“牡丹姐姐請您去東院坐坐。”
蘭草的心跳了一下。
“世子爺讓我抄書，等他回來檢查。”她說，“我走不開。”
小丫頭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牡丹姐姐說了，就坐一會兒，不耽誤您抄書。她還說……”小丫頭壓低了聲音，“她有好東西給您看。”
蘭草猶豫了一下。
她想起青荷說的話——“牡丹這個人不簡單。”她也想起沈硯堂說的話——“牡丹的事，你不用管。”
“不了。”蘭草搖了搖頭，“我真的走不開。改日吧。”
小丫頭的笑容僵了一下，轉身走了。
蘭草關上門，她不知道牡丹為什麼要請她去。是真的隻是想“坐坐”，還是有別的意思？她拒絕了對不對？沈硯堂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半個時辰後，沈硯堂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蘭草站起來請安。他看了她一眼，“怎麼抄成這樣？”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前幾頁好好的，從第二篇開始就亂了。”
沈硯堂把紙放下，看著她。
“發生什麼事了？”
蘭草咬了咬嘴唇，
“牡丹姐姐身邊的小丫頭來請奴婢去東跨院坐坐。奴婢說走不開，沒去。”
“你做得對。”他說。
蘭草抬起頭，看著他。
沈硯堂坐下來，靠在椅背上。
“以後她再叫你，你就說本世子不許。”
“是。”
沈硯堂看了她一眼，
“怕了？”
蘭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有一點。”
“怕什麼？”
蘭草想了想，輕聲說：“奴婢不知道。就是……心裡不踏實。”
沈硯堂沒有說話。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蘭草的心跳了一下——他很少在書房裡主動碰她，尤其是在白天。
“你心跳得很快。”他說。
蘭草的臉紅了。
“繼續抄。抄完了再走。”
“是。”
蘭草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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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蘭草回到屋裡，發現枕頭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她展開紙條，上麵寫著一行字，字跡很秀氣——
“妹妹好大的架子，姐姐請都請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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