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長出一截，她卷了兩道才露出手指。腰也太寬了，她用腰帶勒緊了，但還是空蕩蕩的。她走路的姿勢也不對—
“我像嗎？”她有點心虛。
“像！”沈妧拉著她的手，“走快點，清風樓快開戲了！”
清風樓在京城最繁華的那條街上。三層高的樓，飛簷翹角，門口掛著兩串大紅燈籠，門楣上掛著一塊金字匾額——“清風樓”。門口站著幾個穿綢緞的夥計，見了客人就彎腰鞠躬，嘴裡喊著“公子裡麵請”。
蘭草站在門口，抬頭看著那塊匾額，忽然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個地方看起來不像普通的茶樓。門口的客人都是男的，而且都是那種衣著光鮮、舉止輕浮的年輕男人。她聽見裡麵傳來絲竹聲和女人的笑聲，軟軟糯糯的，像糖絲一樣黏糊糊的。
“沈婉，”她拉住沈婉的袖子，“這是什麼地方？”
沈婉眨了眨眼睛，一臉無辜。“聽曲兒的地方呀。走吧走吧，我訂了二樓的雅間，那服務可好了，吃的好，曲子有意思！”
她拉著蘭草往裡走。蘭草被她拽著上了樓梯，穿過一道珠簾，走進一間雅間。雅間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牆上掛著仕女圖，桌上擺著瓜果點心，窗戶上糊著粉色的紗簾，陽光透過來，把整個屋子都染成了曖昧的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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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草坐在椅子上，總覺得哪裡不對。她看了看沈婉，沈婉正興奮地翻著桌上的曲目單。又看了看沈妧，沈妧已經嗑起了瓜子，一副熟門熟路的樣子。
“你們……來過？”蘭草試探著問。
“來過幾次呀。”沈妧嗑著瓜子，隨口答道，“大哥不來這裡，我們都是自己來。”
蘭草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了。靖王府的小姐們，跑到這種地方來聽曲兒？她們的娘知道嗎？靖王妃知道嗎？
還沒等她問出口，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紅衣的女子走進來，手裡抱著一把琵琶，身後跟著兩個丫鬟，端著茶水和點心。那女子生得極好看——鵝蛋臉，柳葉眉，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嘴唇紅得像剛咬開的櫻桃。她進門的時候，帶進來一陣濃烈的脂粉香，甜得發膩。
“幾位公子，想聽什麼曲兒？”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像糯米團子。
蘭草忽然明白了。這不是普通的茶樓。這是——青樓。
她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燒到額頭。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沈婉已經搶先開口了：“唱你最拿手的！再來一壺酒，要最好的！”
紅衣女子笑盈盈地應了，坐下來，撥了幾下琵琶弦，開始唱。她的聲音很好聽，軟軟的，糯糯的，像春天的風吹過柳樹梢。但蘭草一個字都聽不進去。她坐在那裡，渾身僵硬，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沈硯堂知道了會怎麼樣，於是坐立不安，她想回去，但是看另外兩個兩個妹妹聽的正高興，自己也沒敢說話。
沈硯堂傍晚從前院回來，今天提前說完事，想著蘭草就不在靖王府過夜了，還是做著轎子趕回了郡王府，一回來就先回了自己書房。蘭草不在。他皺了皺眉，去了西跨院，也不在。碧桃不在，一問奴才們也都沒注意。他打了一個響指，暗衛行四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跪在他麵前，臉色慘白，
“蘭主子呢？”沈硯堂的聲音很冷。
行四低著頭，額頭上的汗滴在地上。“蘭主子……下午跟二小姐、三小姐出了府。”
“出了府？”沈硯堂的聲音高了一度，“去哪了？”
行四不敢說話。他跪在那裡，渾身發抖。
沈硯堂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一下，兩下，三下。然後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對外麵說了一句：“叫顧平來。”
顧平來得很快。他站在門口，腰杆筆直，但臉色也不好——他已經知道了。
“查。蘭主子去了哪。半個時辰之內，我要知道。”沈硯堂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冰，砸在地上，砸得顧平的心一沉。
“是。”
不到半個時辰，消息就傳回來了。顧平站在書房門口，聲音壓得很低：“世子爺，蘭主子跟二小姐、三小姐去了清風樓。”
“為什麼不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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