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人莫不是得了失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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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鄧氏像個被放氣的皮球，立刻蔫了。
她臉色幾經變幻，說出的話，再不似之前那般強硬，“我隻是提醒你，不是威脅。”
“婉柔是你的親生女兒，難道你要讓她因為那小賤人，被蘇家退親，在京城抬不起頭嗎。”
顧秉謙背著手不耐煩道，“我說了多少遍了，這些都是權宜之計，我現在還要指望她，為我同袁家周旋，不讓袁烈那個莽夫再給我使絆子。”
他惡狠狠瞪了鄧氏一眼，“難道你想讓我這輩子都如此，做個隻能在陛下麵前嚼舌根，沒有實權的禦史嗎！”
他看著窗外，眸光銳利了幾分，“況且，她相貌生得實在是明豔，若是將來能入宮為妃，一定會十分受寵。”
“到那時，我就是國丈，就連景昭日後也能借他姐姐的勢頭，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鄧氏眼中閃過一抹算計，隨後搖頭晃腦道，“我不管，就算她回顧家，顧家的家產和她娘的嫁妝，一個銅板也別想拿走！”
顧秉謙罵道，“頭發長見識短！她養父是揚州首富，會稀罕顧家那點東西！”
他懶得與這無知婦人爭辯，轉而問道，“婉柔這幾日都在做什麼，成天見不到人影，有空讓她多學學規矩，免得日後嫁去蘇家，讓人笑話我們顧家教女無方。”
鄧氏不以為然地撇嘴，“學規矩有什麼用，那袁氏名門出身，最重規矩，到最後還不是……”
“住口！"顧秉謙臉色驟變。
鄧氏急忙咽回後半句話，陪笑著道，“要我說，那些規矩都是虛的，男人的寵愛，才是最真的。”
她想起女兒，一臉自豪，“婉柔自從那日去了畫舫，得知蘇恒癡迷鬆山孤客的畫作，如今每日都在房中苦練畫藝，為的就是將來嫁過去，琴瑟和鳴。”
顧秉謙冷哼一聲，平日裡讓她研習琴棋書畫，總當耳旁風，如今倒好，為了個男人，反倒肯靜下心來學畫了。”
說罷，他再不多看鄧氏一眼，徑自轉身離去。
……
這一日，恰逢十五。
袁老夫人感念上天垂憐，外孫女失而複得，特意帶林妧前往紅葉山，先至袁皎月墓前祭拜，再去慈恩寺還願。
祖孫二人剛踏入寺門，穿過一處幽靜的回廊，便與迎麵而來的蘇恒和蘇夫人撞了個正著。
天氣漸涼，林妧穿了一件水粉色夾襖，襯的她雪白的小臉愈發明豔動人。
蘇恒見到林妧，眼中閃過驚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得意表情。
林妧今日一定又是特意來跟他“偶遇”的。
這女人，馬上就要嫁給他了，還總是搞這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吸引他的注意。
林妧眉頭微蹙，暗道了一聲“晦氣！”撇過目光不想多看蘇恒一眼。
蘇夫人一眼就認出了袁老夫人。
她想到蘇恒和顧婉柔的婚事，覺得有些話還是說清楚的好。
畢竟她曾經是袁皎月的手帕交，結親之人也是袁老夫人的親外孫女，如今為了丈夫的前程，不得不換一個。
她麵帶微笑，快步上前，“袁伯母，許久未見，您身子可好？”
她目光落到林妧身上，驚豔之餘又覺得眉眼熟悉，正要開口詢問，袁老夫人說道，“是蘇夫人啊。”
她見蘇夫人麵帶詢問，看了一眼林妧道，“這是我孫女。”
外孫女也是孫女，袁老夫人故意說得模棱兩可。
認親宴未辦，她不想讓人知道林妧的真實身份，以免傳出什麼對她不利的話。
蘇夫人這些年一直在京中，沒去過揚州，林妧也是第一次見她。
她容貌姣好，體態勻稱，與官家夫人的死板端莊不同，身上有幾分說不出來的風韻。
雖然林妧不喜歡蘇家人，但畢竟是長輩，當著外祖母的麵，她也不能拂了她老人家的麵子。
她福福身，“見過蘇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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