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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抱著心愛之人的屍體，飲下的絕望。
林妧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謝時硯察覺到了她的異樣，低聲喚她，“妧妧，怎麼還哭了？”
林妧抬眸看著他。
眼前的他，不是夢中那個一夜白頭的孤獨帝王。
他意氣風發，眉眼含笑，滿眼都是她。
他們都活著。
林妧輕輕笑了下，“我隻是太高興了。”
她眼角有淚光閃爍，可唇邊的笑意，卻是真真切切的歡喜。
謝時硯沒有追問，隻是說，“妧妧，喝了這杯酒，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今生今世，生生世世，你都是我一個人的，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
他聲音很輕，卻格外認真。
“好。”林妧笑著，舉起酒杯，與他交腕相纏。
兩人同時仰頭，飲儘杯中酒。
酒液入喉，甘甜醇厚，沒有半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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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笑著將兩人手中杯子收走。
“祝陛下和皇後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宮人儘數退下，殿門輕輕合攏。
滿室寂靜，隻剩紅燭搖曳。
謝時硯轉過頭，看著身側的女子。
她就坐在那裡，離他不過咫尺。
大紅喜服襯得她膚若凝脂，眉眼如畫，人比花嬌。
燭光在她臉上流轉，鍍上一層溫柔的暖光。
他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妧有些疑惑，正要開口詢問。
可她並沒有問出口。
因為謝時硯的眼眶，紅了。
無數畫麵從謝時硯腦海中掠過……
昏暗的房間中，她用儘全力咬住他的虎口，鮮血順著她的唇角流下，滿眼都是恨意。
幽閉的宮室中，她被鎖鏈困在榻上，看見他進來，身體不受控製地瑟縮，眼底是藏不住的恐懼。
成王那一箭射來時，她擋在他麵前，鮮血從她嘴角溢出。
她卻用最後一絲力氣說，“我死後，放過我的家人。”
他抱著她冰冷的身子，一夜白頭。
最後，他飲下那杯毒酒，吻上她毫無血色的唇，將毒酒渡給她，笑著說。
“妧妧，喝了合巹酒，我們就是真正的夫妻了。”
可酒液順著她的唇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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