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那寬大的軟榻上,贏塵正半躺著,而那位原本氣質溫婉驚鯢,此刻正柔順地倚靠在贏塵的懷中。
驚鯢那身淡青色的修身長裙因為姿勢的緣故,顯得有些淩亂和褶皺,勾勒出驚人的弧度。
她溫柔的臉頰上,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紅暈,眼眸微閉,呼吸略顯急促。
而贏塵的一隻手,正肆無忌憚地放在驚鯢那修長圓潤的大腿上,隔著薄薄的衣料輕輕摩挲著,另一隻手則端著酒杯,時不時地自己飲上一口,或者餵給懷中的驚鯢。
這幅畫麵,旖旎到了極點,也狂放到了極點。
弄玉連忙收回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隻能將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指尖的琴弦上,試圖用琴音來掩蓋自己內心的慌亂。
而在房間的另一側,那張寬大奢華的床榻上。
焱妃正盤膝而坐,雙手結出一個奇異的法印,閉目修煉。
……
與此同時,紫蘭軒頂層的另一處隱秘房間內。
衛莊依舊站在窗前,那柄凶煞的鯊齒劍靜靜地立在身旁。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的夜色,仿佛能洞穿這新鄭城中所有的黑暗。
房門被輕輕推開,紫女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
她走到桌案前,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儘,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如何?」衛莊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一條滑不溜手的泥鰍。」紫女揉了揉眉心,語氣中帶著一絲罕見的挫敗感,「從頭到尾,他都在扮演著一個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廢物公子。他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欲望。或許他真的是一個隻知玩樂的公子?」
衛莊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如果他真的是個廢物,呂不韋早就把他連皮帶骨吞得一乾二淨了,嬴政也不會放任他帶著五百鐵騎招搖過市。」
「我安排了弄玉去給他撫琴。」紫女說道,「希望能從他平時的舉動中看出些端倪。」
「沒用的。」衛莊冷冷地說道,「這種人,他想讓你看到的,就是他故意展示給你的。不過,他既然來了,這新鄭的水,很快就會徹底沸騰。我們,隻需要靜觀其變。」
……
次日,黃昏時分。
夕陽的餘暉灑在新鄭城的街道上,給這座古老而腐朽的都城鍍上了一層金紅色的光芒。
一個牽著一匹瘦馬、腰間掛著酒葫蘆的落魄青年,正慢悠悠地走在街道上。他那身紫色的長衫雖然有些陳舊,但洗得很乾淨,眉宇間透著一股放浪不羈的灑脫。
「終於回來了,這新鄭的空氣,還是這麼……讓人覺得憋悶啊。」
韓非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馬背,目光直接鎖定在了前方那座燈火輝煌的建築上——紫蘭軒。
「趕了這麼久的路,肚子裡的酒蟲早就造反了。」
韓非將馬匹交給門口的小廝,大步流星地走進了紫蘭軒的大廳。
剛一進門,他就感覺到大廳裡的氣氛有些古怪。
往日裡那些喧鬨的酒客們,此刻都刻意壓低了聲音,時不時地用敬畏的目光看向二樓的某個方向。
韓非正覺得奇怪,突然,一道熟悉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喲,這不是在路邊當玉佩換酒喝的九公子嗎?怎麼,終於捨得回這新鄭城了?」
韓非抬頭望去,隻見贏塵正一襲華貴的黑底金紋長袍,手持摺扇,在一群鶯鶯燕燕的簇擁下,慢條斯理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贏塵的身旁,身邊跟著驚鯢,焱妃並不在他的身邊。
韓非先是一愣,隨即眼睛一亮,哈哈大笑著迎了上去:「原來是兄台!那日在官道上匆匆一別,沒想到竟然在這紫蘭軒重逢了!兄台那日的一酒之恩,韓非可是銘記於心啊!」
「不過,公子不在王宮裡享受國賓之禮,怎麼跑到這風月場所來了?」
「王宮裡的酒太淡,人太假,哪有這紫蘭軒的酒香人美?」贏塵湊近韓非,壓低聲音,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語氣說道,「更何況,這新鄭城裡馬上就要有一場大戲上演了,本公子坐在這紫蘭軒的最高處,看戲才看得清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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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非心中猛地一跳,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但表麵上依然不動聲色:「大戲?殿下說笑了,這新鄭城向來太平,哪有什麼大戲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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