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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厚重的石門,在沉悶的轟鳴聲中緩緩開啟。
一股古老、蒼茫,卻又夾雜著某種令人心悸的新生氣息,從那幽暗的石窟深處,如水波般蕩漾開來。
巫行雲早早地便守候在門外。
這三天裡,她沒有處理任何靈鷲宮的事務,甚至連那讓整個武林聞風喪膽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後續安撫,她都全權交給了餘婆婆。她所有的精力,所有的真氣,都按照秦風的吩咐,死死地鎮壓著體內那暴走的經脈,溫養著膻中、氣海、命門三大要穴。
此刻,聽到石門開啟的聲音,她猛地抬起頭。
一道修長、挺拔,仿佛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緩步而出。
秦風。
僅僅隻是三天未見,巫行雲卻駭然發現,自己竟然已經完全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
如果說三天前,秦風給她的感覺,像是一座深不可測的無底深淵,霸道、神秘、令人絕望;那麼此刻的秦風,卻仿佛洗儘了所有的鉛華,變成了一汪清澈見底的幽泉。
他身上沒有任何淩厲的氣勢,連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但他每踏出一步,周圍的空氣、光線,甚至連她體內的真氣,都仿佛在向他臣服,隨著他的韻律而跳動!
“返璞歸真……天人合一……不!這比天人合一還要可怕!他仿佛……變成了這方天地的主宰!”
巫行雲的心臟劇烈地抽搐著,連忙將頭深深地低了下去,雙手抱拳,行了一個最標準、最卑微的晚輩大禮。
“晚輩巫行雲,恭迎前輩出關!”
秦風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隻是一眼。
巫行雲便覺得,自己仿佛被剝光了所有的衣服,裡裡外外,五臟六腑,甚至連每一根血管裡流淌的真氣,都被對方看得清清楚楚,沒有絲毫的秘密可言。
“不錯。”
秦風微微頷首,語氣平靜,“你體內的真氣,已經收攏了七成。雖然經脈依舊千瘡百孔,但用來承受接下來的治療,勉強夠了。”
巫行雲聞言,那張猶如八歲女童般稚嫩的小臉上,瞬間迸發出難以掩飾的狂喜與激動!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大恩!晚輩……晚輩隨時可以開始!”她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渴望而劇烈地顫抖著。
九十六年了!
這副侏儒般的身體,困擾了她整整九十六年!這是她一生的夢魘,是她所有痛苦與偏執的根源!如今,解脫的希望就在眼前,哪怕是要經曆刀山火海,她也絕不退縮半步!
“不急。”
秦風卻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徑直走到聽雪閣大殿中央的雲床之上,盤膝坐下。
他目光深邃地看著巫行雲,緩緩開口:“我要治的,不僅僅是你經脈逆亂的表象,而是要從根本上,拔除你這副身體無法生長的頑疾。所以——”
秦風的聲音,微微一頓。
“將你修煉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全本心法,一字不落地,背給我聽。”
此言一出。
整個大殿內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了。
巫行雲臉上的狂喜,猛地僵住。她的瞳孔驟然收縮,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抗拒與掙紮。
那是逍遙派最高深、最核心、也是最禁忌的神功!是她天山童姥能夠威震天下、稱霸西域的根本所在!
在武林中,別說是將鎮派神功的全本心法傾囊相授,就算是被人偷看了一招半式,那也是要挖眼割舌、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要她交出心法?這無異於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將自己所有的底牌,徹底交到別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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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願意?”
秦風看著她那劇烈變幻的臉色,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弄,“你以為,我是貪圖你這門破功法?”
“別太看得起自己了,巫行雲。”
秦風冷笑一聲,語氣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絕對傲慢,“你這所謂的無上神功,在我眼裡,破綻百出,粗陋不堪。我若真想學,在後山石壁上隨便掃幾眼,就能推演出比你這完善十倍、百倍的法門!”
“我要你的心法,隻是為了摸清你體內真氣運行的軌跡,以便對症下藥罷了。若你不願,那便罷了。你這輩子,就帶著這副八歲孩童的軀殼,進棺材吧!”
說罷,秦風作勢便要閉上雙眼,不再理會。
“不!前輩息怒!”
秦風的話,如同最惡毒的詛咒,瞬間擊潰了巫行雲心中最後的一絲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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