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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鷲宮深處,百丈地底。
這裡是連曆代九天九部首領都未曾踏足過的絕對禁區,一道重達數萬斤的斷龍石,將這方天地與外界徹底隔絕。
“轟隆隆隆——”
在巫行雲不遺餘力地催動全新蛻變的真氣下,那道塵封了近百年的機關樞紐發出一陣令人倒牙的酸澀摩擦聲,斷龍石緩緩升起,一股混合著陳腐與某種奇異異香的空氣,撲麵而來。
秦風負手而立,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地底的幽暗。
出現在他麵前的,是一個並不算寬敞的天然石洞。石洞中央,擺放著一方玉石蒲團,蒲團之上,端端正正地放著一個似非金非木的紫黑色古匣。
“主人,那便是家師當年閉死關之處。”
巫行雲恭敬地站在秦風身側半步,那張已經出落得傾國傾城的十四五歲少女臉龐上,寫滿了深深的敬畏與追憶。
“家師當年破空而去時,隻留下了這個古匣,並傳下嚴令,非逍遙派掌門,或武功未臻至化境者,絕不可開啟。否則,必遭天譴反噬。”
“天譴?”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嘲弄。
“這世間,還沒有什麼天,敢譴本座。”
他連看都沒看巫行雲一眼,直接邁步走入石洞,徑直來到了那方玉石蒲團之前。
沒有絲毫的猶豫,沒有半點的試探。
秦風就那麼簡簡單單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吞吐著一抹凝練到了極致的無形劍氣,對著那號稱非絕頂高手不可觸碰的紫黑色古匣,輕輕一劃。
“哢嚓。”
一聲脆響,那古匣上布滿的、足以將一流高手瞬間震碎心脈的強悍反震禁製,在秦風的指劍麵前,脆弱得如同糊了一層窗戶紙,瞬間土崩瓦解!
古匣應聲而開。
裡麵,靜靜地躺著幾卷非絲非帛的枯黃卷軸。
秦風隨手攝起一卷,攤開在掌心。龐大的神魂之力如水銀瀉地般探入其中,一目十行地掃過那些以極其狂草的筆觸寫就的古篆。
石洞內,死一般的寂靜。
巫行雲連呼吸都屏住了,她死死地盯著秦風的側臉,試圖從那張永遠古井無波的麵龐上,看出一絲情緒的波動。
她太想知道,自己那位如神明般敬仰了一輩子的師尊,在生命最後的儘頭,究竟領悟了什麼驚世駭俗的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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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秦風翻閱卷軸的速度極快,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那幾卷被逍遙派視為無上聖物的《長春羽化手劄》,便已被他儘數閱畢。
然而,出乎巫行雲意料的是。
秦風的臉上,沒有看到絕世神功的狂喜,也沒有看到豁然開朗的頓悟。
有的,隻是一種深深的……失望。
以及,毫不掩飾的鄙夷。
“這就是你們逍遙派奉若神明的開派祖師?這就是他窮儘一生所追求的長生羽化?”
秦風隨手將那幾卷無價之寶扔回古匣,語氣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俯瞰螻蟻在泥沼中掙紮的冷酷與可笑。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本以為能借他的路,窺探一二這方天地的武道極限。卻不想,不過是個閉門造車的可憐蟲罷了!”
“主人……”巫行雲聞言一驚,心中雖然對師尊有些許不平,但更多的卻是對秦風這番話的震撼與不解。
“敢問主人,家師的手劄中,究竟寫了什麼?難道……連您也覺得不堪入目?”
秦風轉過身,看著滿臉驚疑的巫行雲,冷笑一聲。
“他在這手劄中寫道,人體乃是一個小天地,欲求長生,必先返老。他試圖以《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的霸道真氣,強行逆轉陰陽,鎖住體內的生機。可惜,他發現無論自己如何壓榨那所謂的‘髓海之源’,生機總是在不斷的流失與重塑中,不可避免地走向枯竭。”
秦風的眼神,銳利如刀,仿佛穿透了百年的時光,看到了當年那個在蒲團上苦苦掙紮的老者。
“於是,他得出了一個結論——天地如牢籠,限製了生機的無限滋長。必須打破虛空,羽化登仙,去尋找一個充滿了‘木之本源’的不老長春之地,才能實現真正的永生。”
聽到這裡,巫行雲的身體劇烈一顫。
“木之本源……不老長春之地……”她喃喃自語,仿佛觸碰到了什麼千古之謎。
“荒謬絕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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