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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連綿不絕的九響悲鐘,如同九天之上滾落的悶雷,在嵩山千峰萬壑間來回激蕩,震得山門外的千年古柏簌簌發抖,大片大片的落葉如黃蝶般淒涼地飛舞而下。
山門外,那原本氣勢洶洶、號稱要討伐魔頭的各路武林群雄,此刻早已麵無人色,宛如一群被抽去了脊梁骨的鵪鶉,死死地縮在長階的兩側,連一口大氣都不敢喘。
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唯有那道修長挺拔的黑色身影,宛如一尊巡視人間的太古魔神,正不急不緩地,向著那象征著中原武林泰山北鬥的少林山門,邁出了腳步。
“施……施主!此乃佛門清淨地!不可擅闖啊!”
那名癱坐在地上的知客僧,在這股如淵如獄的恐怖壓迫感下,不知從哪裡生出了一絲護教的死誌。他連滾帶爬地撲上前去,張開雙臂,試圖用自己那微不足道的身軀,擋住秦風的去路。
然而,秦風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隻是就那麼隨意地向前邁出了一步。
“嗡——!”
沒有刺目的劍光,沒有狂暴的真氣,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未曾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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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秦風的腳尖落下的那一刹那,一股浩瀚無垠、仿佛能夠承載萬物卻又足以碾碎一切的厚重氣場,以他為圓心,向著四麵八方轟然擴散!
“砰!”
那名知客僧甚至連秦風的衣角都未曾碰到,整個人便如遭雷擊,仿佛被一柄無形的萬鈞巨錘狠狠地撞在了胸口!他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而出,狠狠地砸在了那扇朱紅色的山門之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
“你若再敢聒噪半句,本座便讓這少林寺,今日就化作一片屍山血海。”
秦風的聲音很輕,很平淡,沒有絲毫的怒意,仿佛隻是在陳述一個天經地義的事實。
但那摔落在地的知客僧,在聽到這句話後,卻是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圓睜,眼底深處翻湧著極致的恐懼。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哪怕鮮血順著指縫狂湧,也不敢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他知道,眼前這個男人,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真的敢,也是真的能,將這傳承了數百年的千年古刹,從這世間徹底抹去!
秦風沒有理會如同爛泥般的知客僧,徑直跨過了少林寺那高高的門檻。
知客僧雖然嚇破了膽,但在極度的恐懼驅使下,他竟是如同魔怔了一般,手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著,顫抖著跟在秦風的身後幾丈開外,仿佛一個最卑微的引路奴隸。
踏入山門,眼前的景象,讓秦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少林寺內部,早已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通往大雄寶殿的那條寬闊的漢白玉大道上,數百名身披灰布僧衣、手持齊眉木棍的武僧,已經結成了一個龐大而森嚴的陣型。
一百零八羅漢大陣!
這是少林寺用以護教的最強底蘊之一,百餘名精銳武僧氣息相連,氣機交彙,宛如一張無懈可擊的天羅地網,橫亙在秦風的前方。
“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魔頭,速速退去,休要驚擾佛門聖地!”
為首的一名首座高僧怒目圓睜,手持精鋼禪杖,對著秦風發出了一聲震天動地的佛門獅子吼!
那聲音夾雜著雄渾的內力,化作肉眼可見的音波漣漪,直奔秦風的麵門而來!
“佛門聖地?”
麵對這足以震碎尋常武林高手心脈的獅子吼,秦風隻是微微挑了挑眉,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深深的厭惡。
“一群蠅營狗苟、藏汙納垢之徒,也配稱聖地?”
話音未落,秦風的步伐不僅沒有停頓,反而加快了半分。
就在他跨出第二步的瞬間!
他那已經開啟了木之本源的肝竅之中,一股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生機之力,與脾竅中那厚重如山的毀滅之力,在這一刻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共鳴!
生與滅,隻在他一念之間!
“破。”
秦風的薄唇輕啟,淡淡地吐出一個字。
那迎麵撲來的獅子吼音波,在接觸到秦風身前三尺的距離時,竟像是撞上了一麵堅不可摧的無形歎息之牆,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濺起,便瞬間土崩瓦解,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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