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狀,小僧心中,實在是不勝痛惜。”
鳩摩智轉過頭,那雙深邃的目光緩緩掃過麵色鐵青的神山上人,語氣中帶上了一絲悲天憫人的歎息。
“佛門清淨之地,怎可大動乾戈?神山方丈,你雖有宏圖大誌,但以此等狠辣手段逼迫同道,實在是有違佛祖大慈大悲之意啊。”
這番話說的冠冕堂皇,大義凜然,瞬間就在道德製高點上,將鳩摩智的形象無限拔高!那些原本對少林失望透頂的各派掌門,此刻聽到明王這番言論,皆是暗暗點頭,心生敬仰。
玄慈方丈更是感動得老淚縱橫,連聲道:“明王慈悲!明王慈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就在這極其“感人至深”、佛光普照的溫馨時刻。
一道充滿著極致嘲弄、猶如尖銳的鋼針般直接刺破了這虛偽氣球的狂笑聲,再次從高台之上那張紫檀木大椅上肆無忌憚地爆發了出來!
秦風。
他不知何時已經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單腿屈起踩在椅子的邊緣,一隻手搭在膝蓋上,那雙猶如能夠洞穿人心的黑色眼眸,正用一種看待極品小醜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裝模作樣的鳩摩智。
“精彩,真是太精彩了。本座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原來這世間,還有比神山老禿驢更會演戲的狗。”
秦風的笑聲中夾雜著木之生機的穿透力與土之毀滅的沉重,震得鳩摩智那刻意營造出來的寶相莊嚴瞬間出現了絲絲裂痕。
玄慈方丈麵色大變,急忙轉身斥責:“秦施主!你武功雖高,但明王乃是吐蕃國師,有德高僧!你怎可出言如此不遜?!”
“有德高僧?”
秦風冷笑一聲,那修長的手指隔空點向了眉頭微皺的鳩摩智,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揭露。
“玄慈老糊塗,你是不是被人把腦子打壞了?你以為他大老遠從吐蕃跑來你這窮山溝裡,是為了給你這破廟伸張正義的?”
秦風的眼神變得極其銳利,仿佛一把剔骨尖刀,要將鳩摩智的靈魂都給挖出來暴曬。
“他這番悲天憫人的鬼話,騙騙你們這群沒腦子的豬還行。在本座麵前裝什麼普度眾生?”
“他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和地上那個被廢了的天竺賊禿,和那個想要奪權的清涼老賊,根本沒有任何區別!”
秦風猛地一拍扶手,“啪”的一聲脆響,直接宣判了鳩摩智的真麵目。
“他也是來搶你們那七十二門破爛絕學的!而且,他的胃口,可比這群廢物大得多!”
此言一出,大雄寶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什麼?明王也是來搶武功的?”
“這不可能吧!鳩摩智大師名滿天下,吐蕃大輪寺更是武學聖地,他怎麼會覬覦少林
武功?”
玄慈方丈也是愣在了原地,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被秦風當眾揭穿了老底,鳩摩智那張清臒的麵龐上,極其罕見地閃過了一絲錯愕與陰沉。他那雙銳利的眸子死死地盯住高台上的秦風,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黑衣青年是誰?他怎麼會知道自己的真實目的?!
不過,鳩摩智畢竟是城府極深、久經沙場的一代梟雄。他深吸了一口氣,體內“小無相功”迅速運轉,強行將心底的波瀾壓了下去,臉上的慈悲之色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發濃鬱了。
“阿彌陀佛。”
鳩摩智雙手合十,對著秦風微微躬身,語氣中帶著一種被冤枉的無奈與寬容。
“這位施主,飯可以亂吃,話卻不可亂講。小僧身為吐蕃國師,一身武學皆受之於佛祖恩賜,何來覬覦少林
武功一說?施主此言,不僅是辱沒了小僧,更是辱沒了少林寺的百年清譽啊。”
“哦?是嗎?”
秦風看著鳩摩智還在死撐,嘴角的殘忍笑意越發擴大。
他不緊不慢地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鳩摩智,那目光,就像是獵人在看著一隻已經落入陷阱、卻還在拚命表演雜耍的狐狸。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覬覦,那本座問你。”秦風的聲音中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壓迫感,“你這禿驢,剛才在殿外傳音時,體內運轉的那股剛柔並濟、能夠催動天下各種武學表象的內功,是個什麼見不得光的東西?”
轟!
鳩摩智腦海中仿佛有千萬道驚雷同時炸響!
他的臉色在這一瞬間,終於徹底變了!從原本的慈悲祥和,瞬間變成了極度的驚駭與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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