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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寂。
比墳墓還要深沉的死寂,籠罩著這片曾經代表著中原武林最高信仰的少林寺廢墟。
“繼續啊。本座,還沒看夠呢。”
秦風那猶如從九天之上飄落的清冷嗓音,帶著一種令人靈魂都要凍結的戲謔與慵懶,在這空曠的廣場上幽幽回蕩。
全冠清癱軟在地上,那張原本寫滿野心與狂妄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扭曲成了極度的恐懼。他像是一條被抽去了脊椎骨的癩皮狗,渾身劇烈地打著擺子,連哪怕一絲抬起頭直視秦風的勇氣都沒有。
而那個剛剛還不可一世、一掌將星宿老怪丁春秋險些凍成冰雕的丐幫新任幫主——“莊聚賢”遊坦之,此刻更是將那顆戴著生鐵麵具的腦袋死死地磕在堅硬的漢白玉地磚上,喉嚨裡發出猶如瀕死野獸般含混不清的哀鳴。
“別……別殺我……前輩饒命……別殺我……”
遊坦之的心膽已經徹底裂了。他體內那股足以傲視群雄的冰蠶寒毒,在秦風那若有若無的高維威壓麵前,就像是遇到了九天神龍的泥鰍,死死地龜縮在丹田最深處,連一絲寒氣都不敢外泄。
全場數千名武林豪傑、各路掌門、丐幫弟子,全都猶如泥塑木雕般僵立在原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太可怕了!
僅僅隻是坐在那裡,甚至連一根手指都沒有動,就憑著一個眼神、一句話,便讓剛剛展現出絕世武功的丐幫幫主跪地求饒!
這個黑衣青年,到底是人是鬼?!
然而。
就在這全場噤若寒蟬、氣氛壓抑到極點的時候。
廢墟邊緣,一根殘破的石柱後方,卻探出了一個鬼鬼祟祟、卻又透著幾分古靈精怪與惡毒的腦袋。
阿紫。
這位大理鎮南王段正淳剛剛相認的親生女兒,星宿派的叛徒,此刻正瞪大了那雙水靈靈的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遊坦之。
“鐵醜這個沒用的廢物!剛才還那麼威風,怎麼別人一句話就嚇成這副德行了?真是丟儘了本姑娘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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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紫在心裡暗暗咒罵著,但她那雙狡黠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目光突然落在了不遠處的一截斷牆下。
在那裡,星宿老怪丁春秋正癱軟在碎石堆中。他那條被冰蠶寒毒徹底凍結的右臂已經齊肩斷裂,傷口處沒有流出一滴鮮血,因為所有的血液都被凍成了紫黑色的冰碴。丁春秋披頭散發,臉色慘白如紙,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猶如一條被人打斷了脊梁骨的老狗。
而在丁春秋的身旁不遠處,還散落著一麵被少林
武僧打落在地的星宿派旗幟,上麵繡著極其惡俗的“星宿老仙,法力無邊”八個大字。
阿紫天性涼薄,且最喜歡痛打落水狗。她看到自己曾經畏之如虎、高高在上的師父此刻竟然落得如此淒慘的下場,心中的恐懼瞬間被一股極其變態的興奮感所取代!
“老怪物!你也有今天!”
阿紫膽大包天,竟然直接從段正淳的保護圈裡溜了出來,邁著輕快的步伐,徑直走到了那麵星宿派的旗幟前,一把將其撿了起來。
“阿紫!快回來!危險!”段正淳見狀大驚失色,想要去拉,卻已經晚了一步。
“爹爹別怕,這老怪物現在連一條狗都不如了,看女兒怎麼教訓他!”
阿紫轉過頭,衝著段正淳得意地嬌笑了一聲,然後猛地轉過身,將那麵星宿派的旗幟狠狠地擲在了丁春秋的那張老臉上!
“啪!”
旗幟的竹竿重重地抽在丁春秋的臉頰上,抽出了一道殷紅的血印。
“哈哈哈!丁春秋,你這老賊!你剛才不是還要把本姑娘抽筋剝皮、點天燈嗎?!你起來啊!你再囂張一個給本姑娘看看啊!”
阿紫雙手叉腰,居高臨下地指著丁春秋的鼻子,破口大罵:“什麼狗屁星宿老仙,我看你現在就是個星宿老王八!你那引以為傲的化功大法呢?你那滿肚子的毒水呢?怎麼連鐵醜那個廢物的一掌都接不住啊?呸!本姑娘以前真是瞎了眼,才會拜你這種廢物為師!”
阿紫的罵聲極其尖酸刻薄,在這死寂的廣場上顯得尤為刺耳。
“小賤人……”
丁春秋那雙因為劇痛而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耀武揚威的紫衣少女。他雖然斷了一臂,體內真氣大亂,但身為一代梟雄,他心中的怨毒與殺意卻在這一刻被阿紫的羞辱徹底點燃!
“老仙我……就算死……也要拉你這欺師滅祖的小賤人墊背!!!”
異變,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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