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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如九天雷霆般密集的戰鼓聲,在遼東大地上瘋狂地咆哮著!震得那灰暗壓抑的蒼穹都仿佛要碎裂開來!
距離江淮曆陽城那場慘敗,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個月。
這五個月裡,大隋的天下,發生了一場足以載入史冊、極其荒謬、極其瘋狂的戰略大逆轉!
當右屯衛大將軍麥鐵杖在江淮戰死的消息傳回江都後,那位高高在上的隋煬帝楊廣,不僅沒有反思自己的急躁冒進,反而陷入了一種近乎於癲狂的暴怒之中!
在這位剛愎自用的帝王看來,江淮的叛亂不過是癬疥之疾,而真正讓大隋天威掃地、讓天下草莽生出不臣之心的根源,是那三次都沒能打下來的高句麗!
於是,一道極其致命、堪稱千古笑柄的亂命,從江都行宮傳遍了天下!
楊廣竟然不顧群臣的死諫,強行放棄了對江淮叛軍的清剿,抽調了包括左屯衛在內的所有江淮殘軍,以及全國各地的精銳兵馬,總計一百一十三萬大軍,號稱兩百萬,發起了史無前例的——第四次征遼!
他要用這百萬大軍的血肉,去洗刷他身為帝王的恥辱!
此刻。
遼東城下。
這已經是隋軍連續猛攻遼東城的第三十個日夜了。
“殺啊——!!!”
“先登城頭者!賞萬金!封萬戶侯!!!”
震天動地的喊殺聲中,猶如黑色海潮般的大隋士兵,扛著雲梯,推著衝車,踩著同袍的屍體,瘋狂地向著那座猶如太古巨獸般橫亙在平原上的漆黑城池發起了決死衝鋒!
慘烈!
極其的慘烈!
遼東城的城牆高達數十丈,那由極其堅硬的青條石砌成的城磚上,此刻已經完全被大隋將士的鮮血染成了一種令人作嘔的暗紅色!護城河早已經被填平,而填平它的,不是泥土,而是數以十萬計的隋軍屍體!
殘肢斷臂猶如垃圾般散落在戰場上,濃烈的血腥味和屍體腐爛的惡臭,混合著燃燒的硝煙,化作了一層實質般的血色霧霾,籠罩在整個戰場的上空!
“嗖嗖嗖嗖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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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頭上,高句麗守軍的箭矢猶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每一波箭雨落下,都會帶走成百上千條大隋士兵的性命。那些被強行征召來的新兵,甚至還沒來得及看清敵人的模樣,就被射成了刺蝟,慘叫著倒在血泊之中。
而在這片猶如修羅地獄般的戰場後方,距離攻城一線不足兩裡的地方。
一支穿著破爛麻衣、沒有任何鎧甲防護的隊伍,卻展現出了一種與這混亂戰場截然不同、甚至可以說是極其詭異的恐怖紀律性!
“甲隊!豎起排盾!掩護乙隊上前收攏傷員!”
“丙隊!將戰死的同袍屍體拖回來!不要亂了步伐!注意城頭拋石機的落點!”
“丁隊!準備生石灰和沸水!傷員抬下來立刻清洗傷口!”
在這支五千人的民夫隊伍最前方,秦風一襲黑袍,連頭盔都沒有戴。他就那麼極其隨意、極其慵懶地站在一輛被擊毀的衝車殘骸上,猶如一位在自家後花園散步的貴族,有條不紊地下達著指令。
漫天的流矢在他身邊呼嘯而過,有些箭矢甚至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縷勁風。但他卻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真氣!
秦風完全憑借著那被天龍世界打磨到了極致的肉身感知力,極其精準地預判了每一根流矢的軌跡,每一次都以最小的幅度、最完美的姿態,極其從容地避開了所有的致命攻擊!
“頭兒……小心啊!”
王虎帶著幾個民夫,抬著一副沾滿鮮血的擔架,在箭雨中貓著腰狂奔回來。看著秦風那猶如神明般淵渟嶽峙的背影,王虎的眼中滿是極度的狂熱與敬畏。
這五個月的行軍和轉戰,不僅沒有拖垮這支五千人的後勤營,反而讓這五千人在秦風那猶如地獄般的軍規調教下,徹底脫胎換骨!
他們吃的是秦風沿途用“土之精氣”開辟的地下糧倉裡最好的精糧;他們推車、扛重物用的都是秦風傳授的“三淺一深”呼吸法;他們甚至在秦風的默許下,暗中裝備了前軍丟棄的精良橫刀和內甲!
在這片絞肉機般的遼東戰場上,其他的民夫營早已經死傷過半,崩潰逃散。唯獨秦風的這五千鐵軍,不僅沒有減員,反而猶如一群遊走在生死邊緣的幽靈,以一種極其恐怖的效率,執行著收斂屍體和救治傷員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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