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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遼東的凍土上,風雪猶如無數把鋒利的鋼刀,刮刮削削地切割著天地間的一切。
秦風所率領的上萬人隊伍,猶如一條蜿蜒的黑色巨蟒,在漫天白毛風中平穩地向前推進。有著秦風暗中調動“土之精氣”凝結的硬化路麵,輜重車的車輪沒有絲毫打滑。而那一層若有若無的“木之精氣”屏障,更是將最致命的嚴寒隔絕在外。
這支隊伍裡的人,不僅沒有挨餓受凍的淒惶,反而個個氣血充盈,眼神中透著一股吃飽喝足後的凶悍。
“秦將軍,前方地勢逐漸收窄,是一處名為落鷹穀的隘口。過了這道隘口,地勢就會平坦許多,距離遼東城也就更近了。”李敢騎著戰馬,護衛在秦風的馬車旁,恭敬地彙報道。
秦風慵懶地靠在鋪滿白虎皮的軟榻上,手裡把玩著那枚溫潤的玉扳指,眼皮微抬,目光透過被風掀開的車簾,望向前方灰蒙蒙的風雪深處。
“隘口?”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這種地形,最適合打埋伏。看來,高句麗人並不打算讓我們舒舒服服地走回去。”
話音未落。
“嗚——嗚嗚——”
一陣低沉而蒼涼的牛角號聲,突然從落鷹穀的方向穿透風雪,沉悶地回蕩在荒原上。
緊接著,大地開始微微震顫。
風雪被一股無形的肅殺之氣猛地撕裂。隻見前方的隘口處,黑壓壓的軍陣猶如憑空出現一般,徹底封死了前進的道路。
一麵麵繡著高句麗圖騰的戰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三千名全副武裝的高句麗精銳,列成了密集的方陣。前排是手持巨大塔盾的重裝步兵,盾牌之間探出如林的寒光長矛;後方是張弓搭箭的射手;而在兩翼,數百名騎著矮腳馬的遊騎兵正在來回遊弋,猶如盯著獵物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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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襲!全軍列陣!”王虎猛地拔出腰間橫刀,發出猶如雷霆般的怒吼。
鐵血營的五千兄弟和那些新收編的潰兵,在短暫的錯愕後,迅速展現出了這幾天被秦風用肉食和鐵腕訓練出的素養。上萬人迅速以輜重車為依托,結成了一個巨大的圓陣,將秦風的馬車死死護在正中央。刀槍林立,弓弩上弦,一股濃烈的煞氣衝天而起。
秦風緩緩從軟榻上站起身,掀開厚重的車簾,邁步走下馬車。
他的黑袍在風雪中翻滾,腳下的軍靴踩在冰麵上,發出令人心悸的碎裂聲。
“三千人。”秦風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的敵陣,語氣中透著一絲百無聊賴,“高句麗的主力既然去圍困荊元恒了,這三千人,估計就是他們布置在外圍,用來攔截漏網之魚的偏師。”
“將軍,這支兵馬看軍容裝備,絕對是高句麗的正規精銳,不是之前那些襲擾的遊騎兵可比的。”李敢麵色凝重,握著刀柄的手指微微發白,“他們占據了險要地形,我們若是強衝,恐怕會傷亡慘重。要不屬下帶人先去試探一波?”
“試探?”秦風冷笑一聲,“本座的字典裡,沒有試探這兩個字。要麼滾開,要麼死。”
就在這時,高句麗的軍陣中裂開一條通道。
一名身穿華麗明光鎧、頭戴虎頭盔的高句麗將領,騎著一匹高大的黑馬,在十幾名親衛的簇擁下緩緩馳出陣前。此人麵容粗獷,留著絡腮胡,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他並沒有靠得太近,而是在距離隋軍陣營約莫兩百步的地方停下。隨後,他身旁一名嗓門極大的軍士策馬上前,深吸了一口氣,用極其生硬且蹩腳的漢語,扯著嗓子大聲喊叫起來:
“對麵的隋國殘兵聽著!我們是高句麗大將高延壽將軍麾下的破陣營!”
“你們的十五萬主力,已經被我們困死在冰天雪地裡,馬上就要變成一群餓鬼了!你們這群逃兵,竟然還敢帶著這麼多糧草輜重亂跑!”
那軍士越喊越囂張,手中的馬鞭指著秦風的陣營,發出刺耳的狂笑:“我家將軍有令!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隻要你們現在立刻放下武器,把所有的糧草和車馬全部留下,然後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我家將軍就大發慈悲,留你們一條狗命,讓你們滾回遼東!”
“若是敢說半個不字,今天這落鷹穀,就是你們這群隋狗的葬身之地!把你們全部殺光,一個不留!”
這番囂張至極的喊話,在空曠的雪原上回蕩,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隋軍士兵的耳中。
“放屁!一群高句麗的雜碎,也敢在爺爺麵前狺狺狂吠!”王虎氣得雙眼赤紅,額頭上青筋暴起,若不是秦風沒有下令,他早就提著刀衝出去了。
李敢和何旅帥也是咬牙切齒,怒火中燒。大隋雖然現在陷入了絕境,但骨子裡那種天朝上國的驕傲,豈容這等蠻夷如此踐踏?
然而,麵對敵人的瘋狂挑釁,秦風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波動。
他隻是覺得有些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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