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功而返
萬悲山。
黃昏。
一層薄薄的霧靄籠罩大山。
山腰上的小院中，升騰起一股混合著焦香油脂與辛辣孜然的濃煙。
此時此刻，蒙正跟前架著一口豁了邊的鐵皮大烤爐。
炭火在爐膛裡燒得通紅發亮，發出陣陣劈啪聲。
幾串油亮焦黃的雞翅、大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還有幾根茄子，正隨著他手腕粗魯卻精準的翻動。
滲出油脂，滋滋作響，滴在下方的炭火上激起一陣帶著香氣的青煙。
“剛出爐的，趁熱吃。”
蒙正抓起一把烤得恰到好處的肉串，豪邁地放在破木桌上。
桌旁三條人影一直在搓手，此時看到烤肉上桌，恨不得一口全吃掉。
“多謝蒙兄招待。”
左邊那位，自稱金大的男子，一把薅走三串滋滋冒油的五花肉，迫不及待地塞進嘴裡燙得直抽氣。
右邊那位名叫“金二”，比他哥瘦削些。
他斯文地拿起一串雞翅，小口撕咬著。
然後伸出大拇指，給蒙正點了個讚。
“蒙兄，你這燒烤味道太好了，這每天不來你這吃一頓，到了晚上，那根本睡不著覺啊。”
中間那位名叫趙誠然，一身半舊綢衫。
他矜持地捏著一串烤韭菜，小口吃著，眉頭微蹙，有老書生的秀氣。比起燒烤，他更喜歡徐歡帶來的美酒。
“徐兄，還是你這美酒更饞人啊。”
坐在同桌的徐歡笑道：“趙兄喜歡的話就多喝一點。”
趙誠然發出由衷的感慨：“雖然我們沒能通過測靈石檢測，但能在這山上好吃好喝的待個幾年，也好過我們在凡間蹉跎啊。”
金大、金二一起道：“話說回來，總是天天來蒙兄家裡吃白食也不好，明天我們去山中狩獵。”
趙城然點頭，“好，蒙兄，你可千萬別阻攔我們，明天的材料由我們準備。”
蒙正爽朗一笑，“其實沒必要，不過你們覺得這樣才能吃得安心的話，那就隨你們的便。”
吃完燒烤，三人便回到了各自的宅院。
夜深之後。
隻見三道身影分別從三個方向離開了萬悲山，潛入了霽月宗中。
萬悲山，院子外。
蒙正背負著手，抬頭望著他們離去。
徐歡笑問：“你就任由他們在你們宗內調查？”
蒙正也笑著道：“他們想調查的是那兩條毒龍，當事人你可就在這裡。”
意思是，你都沒說什麼，他又怎麼好阻攔呢。
不過緊接著，蒙正的話鋒一轉。
“況且，這三人身份都不同凡響，金氏兄弟是天池門的，趙兄的真實身份可是莫氏族人。無論哪一個勢力都不是我霽月宗能得罪的。既然他們想要調查，就讓他們調查好了，撕破臉皮反而不太好。”
徐歡點了點頭，是很理智的做法。
讓這三人待在這萬悲山上，還能近距離監控，他們反而什麼都調查不出來。
一晚過後，金氏兄弟無功而還。
趙誠然同樣如此。
三人聚在一起交流。
“你們那得到了什麼消息？”趙誠然問。
金氏兄弟倆搖頭，“還是老樣子，一無所獲。”
趙誠然皺眉，“難道我們調查的方向出問題了。”
金二點頭道：“小弟看來，關鍵點還是這萬悲山，尤其是徐歡和另外三人，據說，他們都是見過半仙的人。
要知道，那三人之前隻是殘疾人。叫徐歡的，也是沒有檢測出靈根的，都是半仙的指點後才成為築基修士。”
趙誠然道：“另外三人我已接觸過，除了性格古怪，實在沒從他們身上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這些人一排除，那麼，最終還是得查一查徐歡。”
金大道：“可我看他似乎沒什麼問題。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的相處，我覺得他很普通。因為天賦限製，就算有半仙指點，也跟另外三人一樣，對修行之事一知半解。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趙誠然皺眉：“話雖如此，可他帶來的酒並非凡品，也絕不是什麼普通人，說不定真有隱秘。總之，明日再去吃燒烤的時候，試探他一番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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