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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德勝連連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腳步頓了一下，回過頭看了陳陽一眼，嘴唇動了動，到底沒說什麼，歎了口氣走了。
出了門衛室，孫德勝走在校園裡，心裡那叫一個苦。
以前都是他給下麵的人下任務，讓他們想辦法完成，完不成扣工資、扣獎金，甚至直接開除。
現在倒好，輪到他給別人當牛做馬了。
而且連句抱怨都不敢說，生怕哪句話說不對，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兒就被抖出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就像被人掐著脖子走路，但又不知道該去哪兒，壓力大到喘不過氣，還得笑著往前走。
孫德勝搖了搖頭，加快腳步往辦公室走去。
陳陽在門衛室坐了一會兒，泡了杯茶，端著搪瓷茶缸在門口站著。
沒一會兒，蘇婉清從校園裡走出來。
她今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襯衣，頭發紮了個低馬尾，手裡拿著教案，步子不快不慢。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陳陽笑著打了個招呼：“蘇老師，早上好啊。”
蘇婉清看了他一眼，腳步沒停，直接從麵前走了過去。
陳陽端著茶缸，笑容僵在臉上。
這已經不是冷淡了，這是當沒看見。
他站在門衛室門口，看著蘇婉清的背影越走越遠，心裡那叫一個莫名其妙。
昨天雖然態度冷淡但至少還會點個頭，今天直接成空氣了。
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陽想了想，決定利用好這一次係統任務，挽回點自己在蘇婉清心目中的形象。
蘇婉清沒有去教室，而是直接去了校長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裡麵傳來孫德勝的聲音：“進來。”
推門進去，孫德勝正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堆文件，手裡拿著筆，不知道在寫什麼。
看見蘇婉清，他手裡的筆頓了一下，心中暗道不妙，但隻得笑臉相迎。
“蘇老師，這麼早啊，有什麼事嗎？”
蘇婉清走到辦公桌前，從口袋裡掏出那封已經折了好幾遍的調崗申請，放到桌上。
“孫校長，我的申請，您考慮得怎麼樣了？”
孫德勝看了一眼桌上的信封，沒有伸手去拿。
他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
“蘇老師，這事兒吧，學校還在研究，你也知道，教學組長這個位置，不是說換人就換人的……”
“孫校長。”蘇婉清打斷他，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我不是在跟您商量，我是在申請調崗。”
“如果您不簽字，我會直接去找教育局。”
孫德勝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看著蘇婉清，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下，最後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
“蘇老師，您聽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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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聽。”蘇婉清的態度很堅決，“您要麼簽字，要麼我走程序。”
孫德勝張了張嘴，又閉上，臉上的表情糾結得不行。
他看了蘇婉清好幾秒，忽然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蘇婉清愣住了。
“蘇老師，我求求您了，您別走。”孫德勝的聲音都在抖，“您要走了，我這校長就乾不下去了。”
蘇婉清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半步，眉頭皺起來：“孫校長，您這是乾什麼？起來說話。”
“我不起來。”孫德勝搖頭，臉上的表情不像作假，“蘇老師，我跟您說實話吧，之前讓您轉崗，是我豬油蒙了心，被趙德厚那王八蛋給當槍使了。”
“後來有人找到我，對我通知以情曉之以理，我才算有機會懸崖勒馬。”
“但不管怎麼說，這事兒是我做得不對，我給您道歉。”
說完，他真就磕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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