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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沒有理會王麻子，而是走到周同誌麵前，語氣平和地問了一句：“周同誌，我想確認一下，你們說的是無證非法開采，對吧？”
“對。”周同誌點了點頭，“舉報人提供了詳細的信息，我們也是按規定前來核查。”
“那我想問一下。”陳陽看著他的眼睛，語氣不急不緩，“如果有證呢？”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王麻子最先反應過來，嗤笑一聲：“有證？陳陽，你做夢呢吧？”
他上前兩步，指著陳陽的鼻子，聲音拔高了幾度：“我告訴你，這煤礦的事兒，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你陳陽祖祖輩輩都是種地的，你爺爺陳興貴是個老農民，你二叔陳大奎也是個莊稼漢。”
“你一個窮得連五十塊錢都要借高利貸的泥腿子，突然之間就開起了煤礦？！”
王麻子越說越得意，唾沫星子橫飛：“你這煤礦，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黑煤窯！無證開采，在現在這個嚴打的節骨眼上，你知道這是什麼罪嗎？”
周圍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陳陽身上。
陳大奎的臉色也變了，走到陳陽身邊，壓低聲音說：“小陽，這……你不是說這煤礦是馬有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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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有才站在旁邊，聽到這話，當即愣了一下。
難不成，第一天開業，這件事就要被拆穿了？
陳陽卻像是沒聽到二叔的話一樣，看著王麻子，嘴角微微一扯。
“王麻子。”
“乾嘛？”王麻子下巴一揚。
“說話，是要講證據的。”陳陽的語氣很輕，但每個字都砸得很實，“你說我沒有證，你的證據呢？你查過礦產局和工商局的檔案？你親眼看到檔案裡沒有我的名字？”
王麻子被問得一愣，隨即冷笑：“這還用查？我問你，你去哪辦的證？”
陳陽笑了笑：“自然是鎮上登記申請，縣裡受理辦理。”
聽到這話，王麻子忍不住嗤笑一聲：“睜眼說瞎話，以前你窮成什麼樣，大家心裡都清楚，短短這幾天時間，我一沒見你去過鎮上工商所，二沒有去過縣成，你告訴我，誰給你辦的？”
對此，陳陽隻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沒見過，不代表我沒去過！”
陳陽不再看他，轉身走到窩棚裡，從鐵皮櫃子裡拿出那個鐵盒子，打開，從裡麵一遝一遝地抽出文件，走到周同誌麵前。
“周同誌，您看看這個。”
他把文件一份一份地攤開，放在周同誌麵前的石頭上。
采礦許可證、安全生產許可證、營業執照、環保評估報告、礦產資源開采審批表……
一應俱全，每一份上麵都蓋著鮮紅的公章，日期、編號、法人代表，清清楚楚。
周同誌拿起采礦許可證，湊近看了看，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又拿起營業執照，翻到背麵看了看審批流程，再拿起安全生產許可證，核對了一下編號。
旁邊兩個工作人員也湊過來，三個人頭碰頭地翻看了一遍，臉上的表情從公事公辦變成了驚訝。
“手續……沒有問題。”周同誌放下文件，抬頭看著陳陽，語氣比剛才客氣了不少，“證照齊全，審批流程合規，編號也對得上。”
此話一出，王麻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快步走過來，拿起那份采礦許可證翻來覆去地看，像是想從上麵找出什麼破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他的聲音都變了調，“這證肯定是假的！你陳陽什麼時候去辦的這些手續？我怎麼不知道？”
陳陽雙手抱在胸前，看著王麻子，語氣淡淡的：“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難道每件事都得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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