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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晚風從門外吹進來,拂動著她的發絲。
她那雙清冷的美眸,死死地盯著陳陽那看似囂張離去的背影,眼底的憤怒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與複雜。
她冰雪聰明,怎麼可能看不透陳陽剛才那番惡聲惡氣背後的用意?
他粗暴地把她的錢塞回來,是因為她一個外鄉女教師,十塊錢對她來說也是一筆巨款,他不忍心讓她破費。
他裝出一副黃世仁逼債的惡霸嘴臉,用預支工錢的借口拿出一百塊巨款,是為了維護老李一家作為窮人的最後一絲尊嚴,讓他們覺得這錢拿得理所應當,不用背負沉重的施舍包袱。
這個男人,明明做著這世上最善良仗義的事,卻偏偏要披上一件最冷酷不講理的外衣。
“陳陽……”
蘇婉清望著空蕩蕩的院門,眼波流轉,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在她那顆一直對這個窮鄉僻壤保持著警惕和疏離的心湖裡,仿佛被人投下了一顆石子,蕩起了一圈又一圈,再也無法平息的漣漪。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暮色四合,炊煙嫋嫋。
陳陽從老李家出來的時候,心情可謂是通體舒泰。
雖然剛才在屋裡裝了一把黃世仁,但實實在在地解決了老李家的燃眉之急,還順手薅了係統一百塊靈石的羊毛,怎麼算怎麼血賺。
最關鍵的是,臨出門時蘇婉清看向他的那個眼神。
沒有了往日的冰冷與防備,反倒充斥著震驚複雜,以及那麼一絲絲看不懂的漣漪。
但是卻讓他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自己跟蘇婉清的距離,在慢慢拉近!
心情大好的陳陽哼著走調的流行歌,一路溜達回了家裡。
此時的陳家院壩終於恢複了寧靜,白天那群如狼似虎的相親大媽們已經散去,隻留下滿地的瓜子殼和被踩扁的野花,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一場多麼慘烈的搶老頭大戰。
陳興貴不在家,估計是去別處顯擺他的光輝事跡去了。
陳陽回到自己的西廂房,反手把門插上。
“係統,提取任務獎勵!”陳陽搓著雙手,兩眼放光。
之前完成保護魔頭貞操任務時,係統可是獎勵了一隻護宗神獸!
神獸啊!還是極品的!
這幾個前綴加在一起,光是聽名字就讓人熱血沸騰!
陳陽腦海中已經開始不受控製地腦補畫麵了:會是一頭口吐地獄紅蓮業火的三頭犬?還是渾身披著暗金鱗甲、仰天長嘯的深淵魔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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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說,是一隻身高三丈、力拔山兮氣蓋世的遠古巨猿?
“無論是哪一種,隻要往這清水鎮的街頭一站,老子以後不就是橫著走?什麼趙德厚,什麼王麻子,神獸一腳就給他們踩成肉泥!”
陳陽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眼前的空地。
【叮!極品護宗神獸“嘯月天狼”提取中……】
隨著係統冰冷的機械音落下,陳陽隻覺得屋內的氣流瞬間狂暴起來!
“臥槽!這排場,這動靜!來個猛的,一定要來個猛的!”陳陽激動得渾身發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兩步,生怕這絕世凶獸一出來體型太大,把自家的房頂給掀了。
就在這時,所有動靜消失。
“嗷嗚——”
一聲熟悉的嚎叫聲在屋內響起。
陳陽猛地睜開眼睛,滿懷期待地定睛看去。
空氣,在這一秒突然安靜。
在陳陽的麵前,端坐著一隻體型中等,毛色黑白相間,尾巴像一把掃帚的狗,清澈的目光與他四目相對。
是的,狗。
它看到陳陽的時候,竟然歪了歪腦袋,傾斜成一個完美的四十五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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