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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濃,烏雲蔽月。
一陣初秋的涼風穿過北山的樹林,發出“嗚嗚”的聲音。
通往北山煤礦的崎嶇小路上,出現了四個體格健壯、肩膀寬闊的老嫗。
走在最前麵的李寡婦,頭上包著一塊翠綠色的碎花頭巾,臉上抹滿了灶台灰。
因為大腿被陳陽打傷還沒好利索,他隻能一瘸一拐地走著。
“狗哥,我這褲襠勒得慌啊!”身後的大餅小聲抱怨。
他身上套著一件小了兩號的紅底大花棉襖,棉襖的扣子早就崩飛了,露出裡麵黑漆漆的胸毛,怎麼看怎麼像個變態殺人狂。
“走一步扯個大胯,實在走不出那步步生蓮的嬌弱感啊!”
“閉嘴!從現在開始叫我翠花嬸!”李苟捏著嗓子,壓低聲音罵道,“夾緊了走!咱們現在是去追求愛情的黃昏戀鬥士,誰敢掉鏈子,我第一個廢了他!”
四個花枝招展的蠢賊,在夜色的掩護下,深一腳淺一腳地成功摸到了北山煤礦外圍的柵欄邊。
煤礦的工人們早就下班回村了,隻有半山腰那座存放物資的木板窩棚前,還亮著一盞昏暗的防風馬燈。
一切順利得不可思議!
“翠花嬸。”賈佳亮湊上前,透過那半片墨鏡盯著遠處的窩棚,“咱們隻要把炸藥塞進窩棚的煤堆裡,大功告成!”
然而,這四個做著春秋大夢的摳腳大漢並不知道,他們今天算漏了最致命的一環。
陳陽就在窩棚裡睡覺,而且,他還把家裡那個覺醒了終極拆家血脈的二狗子,給牽到了礦上!
夜幕,是屬於狼族的。
哪怕是一隻長得比較抱歉、智商經常不在線的雪橇狼。
窩棚外的陰影處,二狗子正無聊地啃著一塊黑煤球,啃得滿嘴漆黑。
突然,微風送來了一陣陌生的氣味。
夾雜著廉價雪花膏、劣質煙草以及幾隻幾個月沒洗澡的老少爺們兒的汗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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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那雙清澈且愚蠢的藍眼睛,在黑暗中瞬間亮起了兩團幽幽的綠光。
它緩緩站起身,丟下煤球,毛茸茸的耳朵警覺地豎了起來。
嗯?大半夜的,竟然有四個穿著花棉襖的大玩具主動送上門來讓俺拆?
二狗子狗嘴一咧,粉紅色的舌頭舔了舔漆黑的鼻頭,喉嚨裡發出一陣興奮的低吼。
本狼王正愁半夜沒樂子,既然客人們來了,那就準備迎接北境的最高禮儀吧!
煤礦後山的空地上,四個穿著花棉襖的老寡婦正蹲在地上,對著地麵開挖。
李苟用鐵鍬挖坑,大餅則緊張地四處張望,強子和賈佳亮則是負責放哨。
那一臉心虛的模樣,擺明了就是再告訴別人,別過來,我們在乾壞事!
“都給老子快點!”李苟滿頭大汗喘著粗氣,壓低聲音罵道:“這一鏟子下去,就是陳陽那小子的死期!等他進去了,蘇婉清還不是任由咱們揉圓搓扁?”
正當李苟小心翼翼地把包裹著炸藥和雷管的黃油紙包往坑裡放時,一陣腥風突然刮過。
還沒等幾人反應過來,一道黑白相間的影子伴隨著一聲慈祥的“汪”叫聲,直接從窩棚陰影裡激射而出!
“哎喲!”
“什麼玩意兒!”
還沒等李苟看清那是啥,一個毛茸茸的大家夥就帶著霸道氣勢,一屁股撞在了李苟的懷裡。
那力度,堪比一輛疾馳的板車。
李苟還沒挖好的坑,直接被這一屁股坐塌了。
李苟當場就蒙了,借著微弱的月光,他看見一張吐著粉紅色大舌頭眼神清澈的狗臉,正無限貼近他的鼻尖。
“二狗……子?”李苟認出了這隻陳陽新養的哈士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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