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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保險櫃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根黃燦燦的金條。
旁邊是一摞又一摞嶄新的大團結，還有一堆全國通用的糧票、肉票、工業券……
“老趙這殺千刀的，平時給我買個金鐲子都摳摳搜搜，背地裡竟然搜刮了這麼多民脂民膏！”
劉美麗看著這些財富，氣得牙根癢癢，但手上的動作卻猶如風卷殘雲。
“裝！快裝！一張紙片子都別給他留！”
兩人就像是進了自助餐廳的餓狼，瘋狂地將金條和鈔票往編織袋裡塞。
“哎喲，這還有兩塊嶄新的勞力士金表？帶走帶走！”
“這鐵盒子裡裝的是啥？熊貓牌煉乳的高級供應票？拿來吧你！”
“連這幾瓶茅台也帶上，路上解解渴！”
……
不到十分鐘，原本滿滿當當的保險櫃被洗劫得比狗舔過的盤子還要乾淨。
看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化肥袋子，孫德勝覺得自己的腰板前所未有的挺拔。
為了愛情，為了自由，這點重量算什麼？
他現在的力氣簡直能倒拔垂楊柳！
臨走前，孫德勝看著那個空蕩蕩的保險櫃，那顆屬於文人的騷包之心突然跳動了一下。
他從兜裡摸出一支鋼筆，撕下一頁日曆紙，趴在保險櫃門上龍飛鳳舞地寫下了一行大字：
“敬愛的趙主任：汝之財產，吾已笑納；汝之嬌妻，吾代養之。望汝在裡麵好好改造，重新做人。勿念！你最忠誠的下屬，德勝敬上。”
寫完，孫德勝將紙條端端正正地貼在保險櫃的正中央，滿意地拍了拍手。
“走著！南方的大海在向我們招手！”
夜色如墨，伴隨著遠處火車站傳來的一聲悠長汽笛，孫德勝和劉美麗扛著兩個巨大的化肥袋，偽裝成進城賣紅薯的農民，迫不及待地登上了那列南下的綠皮火車，徹底斬斷了趙德厚生還的最後一絲希望。
……
第二天清晨，陽光穿破了初秋的薄霧，給清水鎮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陳家溝小學的大門口，微風和煦。
陳陽正毫無形象地翹著二郎腿，毫無顧忌地癱在門衛室那把破舊的藤椅上。
“哢！哢！”
他手裡拿著一個堅硬如鐵的乾涼饅頭，正用牙齒瘋狂地跟它較勁，試圖啃下一塊渣來。
“這特麼是饅頭還是磨刀石啊？係統，老子昨晚立了那麼大功，你丫的不獎勵個豪華早餐盲盒也就算了，連杯豆漿都不給？活該你一輩子是個單身係統！”
陳陽一邊嚼著乾巴巴的饅頭，一邊在腦海裡瘋狂問候係統的祖宗十八代。
“汪！”
腳邊，被拴在鐵柱子上的二狗子也十分讚同地叫了一聲，它正抱著半截桌子腿啃得津津有味，似乎覺得桌子腿都比陳陽手裡的饅頭香。
就在陳陽翻著白眼準備強行咽下那口乾糧時，一道輕盈的腳步聲在門衛室外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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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抬起眼皮。
隻見窗外，站著一個纖細而挺拔的身影。
蘇婉清今天穿著一件素淨的白色襯衣，外麵套著一件米黃色的針織薄毛衣。
烏黑的長發沒有像往常那樣紮成馬尾，而是隨意地用一根紅繩鬆鬆垮垮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白皙的修長頸項邊，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書卷氣與令人心悸的清冷美感。
陳陽愣了一下，手裡那塊硬得能砸死人的饅頭懸在了半空。
還沒等他開口耍兩句流氓腔調活躍氣氛，一隻乾淨得發亮的鋁製飯盒，順著窗台“啪嗒”一聲，被輕輕推到了他的麵前。
飯盒的蓋子並沒有扣緊，絲絲縷縷的白霧順著縫隙飄了出來。
那是一股混合著豬肉大蔥與麵香的濃鬱味道，在這饑腸轆轆的早晨，簡直就是勾人魂魄的頂級誘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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