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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陽深吸一口氣,目光鎖定在洗煤機側麵一個凸起部位。
“給我——轉!!!”
伴隨一聲暴喝,陳陽腰部發力,帶動雙臂,掄起那柄沉重的大鐵錘!
“哐當————!!!”
這一錘,不偏不倚,精準地砸在了傳動軸承的外部護板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秒完全靜止。
“嘎吱……哢哢哢……”
短暫的停頓後,洗煤機內部突然發出一陣摩擦聲。
緊接著,那原本卡死的大齒輪,竟然在這一記暴力的物理矯正下,滑回了正軌!
“轟隆隆隆隆——!!!”
兩台熄火的柴油發動機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排氣管猛地噴出一股黑煙,再次爆發出狂暴的轟鳴聲!
機器,活了!
“臥槽!神了!一錘子給乾活了?!”馬有才瞪大了眼珠子,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但這還沒完!
洗煤機底部的一個排汙口,“嘩啦”一聲打開。
大量夾雜著硫磺礦、白石灰和泥沙的廢渣,順著泥漿水被吐了出來,堆成了一座散發著臭氣的廢料山。
而與此同時,在分離槽的最前端出料口。
“嘩啦啦……嘩啦啦啦……”
高壓水流順著漏網衝刷而下,緊隨其後的,是傾瀉而出的煤炭!
沒有灰白色的矸石,也沒有刺鼻的硫磺塊。
一塊塊經過重介質旋流器和跳汰機完美分離的塊煤,大小均勻,棱角分明。
在夕陽的餘暉和清水的衝刷下,閃爍著宛如黑曜石般璀璨的光澤!
劉衛民整個人都傻了,他可是煉鋼的老行家,這煤好不好,他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猛地撲向出料口,捧起一塊剛剛洗好的煤。
這煤塊表麵光滑,幾乎沒有一絲粉塵。
劉衛民雙手用力一掰,竟然沒掰斷,他隨即撿起一塊石頭,對著煤塊狠狠一砸。
“啪”的一聲,煤塊斷裂,斷麵呈現出極其純粹的烏黑亮色,不見半根白色的石脈紋理!
“好煤……這特麼是極品好煤啊!”劉衛民激動得不行,轉頭衝保衛科乾事大喊:“快!把便攜式測溫爐拿過來!快點!”
幾個乾事趕緊從吉普車上搬下來一個小型的測試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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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衛民將幾塊剛洗好的精煤放進爐子裡,點燃。
不到半分鐘,測試爐裡便騰起了一股純淨的藍色火苗,沒有半點黃煙,沒有一絲刺鼻的硫磺味。
爐溫計上的指針就像是瘋了一樣,蹭蹭蹭地往上飆升,直接突破了高爐煉鋼所需的最佳燃點,甚至還要高出截然一截!
“我的個老天爺啊……”劉衛民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不可思議,“這燃燒值,這純度,比省裡那幾個大型國營煤礦的特級洗塊煤還要高出一個檔次!”
“咱們縣鋼鐵廠有救了,咱們要出極品鋼材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馬有才和陳大奎相擁而泣,一群礦工兄弟們更是把安全帽扔上了天,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而站在一旁的錢寶庫,此時整個人就像是觸電了一樣,臉色煞白,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一堆破銅爛鐵,怎麼可能洗出比特級煤還好的東西?假的!全是假的!”錢寶庫雙眼赤紅,歇斯底裡地咆哮著。
“假你大爺!”劉衛民從地上爬起來,走到錢寶庫麵前。
“錢寶庫,從今天起,我們鋼鐵廠跟你們鐵血大隊再無任何瓜葛。你那些摻沙子的劣質煤,留著你自己燒鍋爐去吧!”
說完,劉衛民轉身,雙手緊緊握住陳陽的大手,語氣激動:“陳老弟!你……你簡直就是個奇才!”
“你這不僅是救了老哥的命,你這是為咱們縣的重工業立了大功啊!”
陳陽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劉老哥,那咱們這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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