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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苟埋著頭瞥了賈佳亮一眼,心裡頓時升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這貨每次這樣,準沒憋什麼好屁,忍不住低聲嗬斥道:
“商業大事你懂個雞毛,趕緊閉上你臭嘴!”
“誒,狗哥,這就是你對亮的偏見了!”賈佳亮微微一笑,“我們跟著陽哥才過上安穩的日子,如今陽哥有難,我們豈能坐視不管?”
看著賈佳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李苟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當初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我能從一個流氓變成牛馬?
不過想想,牛馬還挺不錯,也就沒多說。
陳陽見狀,一時間來了興趣:“你有什麼陰間計謀?放!”
賈佳亮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湊上前來,壓低了嗓門,眼神裡閃爍著精光:“陽哥,既然明著買不到,那咱們就來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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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城東郊那個國營建築隊的料場裡,河沙和紅磚堆得跟山一樣高,還有縣水泥廠的倉庫,那水泥也是滿滿當當!”
“咱們大半夜的,把東方紅拖拉機用泥巴糊住車牌,讓兄弟們穿上夜行衣,抹上鍋底灰,趁著月黑風高,悄悄地摸過去……”
賈佳亮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漫天的建材在向他招手。
“咱們來個草船借箭,神不知鬼不覺地把建材借回咱們工地!”
“等明天早上他們發現,咱們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了,孫德勝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他也查不到咱們頭上啊!這叫暗度陳倉,釜底抽薪之計中計!”
此言一出,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連外麵的風聲似乎都停了。
馬有才瞪大了眼睛,像看著一個重度精神病患者一樣看著賈佳亮。
蘇婉清更是驚愕地微張著紅唇,不敢相信這世上怎麼會有法盲到如此理直氣壯的人。
“啪!!!”
陳陽直接一個大逼兜,拍在賈佳亮的腦瓜子上!
“哎喲臥槽!陽哥你打我乾啥!”
賈佳亮捂著臉,滿臉委屈。
“老子打你乾啥?老子特麼想一腳把你踢進太平洋去喂鯊魚!”陳陽氣得不行,“草船借箭?暗度陳倉?你特麼《三國演義》看多了把腦子看進水了吧?!”
“那叫偷!那是盜竊國家財產!”
“現在是什麼時候?嚴打違法犯罪!你特麼大半夜開著拖拉機去偷國營廠的建材,你是覺得老子的腦袋是鐵打的能防彈,還是覺得十顆花生米不夠老子吃一頓飽的?!”
“老子這是正經企業,正當商人!你想拉著整個陳家溝煤業去給你陪葬啊!滾一邊去,再出這種弱智主意,老子先把你填地基裡打生樁!”
賈佳亮被罵得狗血淋頭,夾著尾巴灰溜溜地縮回了牆角,嘴裡還委屈地嘟囔著:“不用就不用嘛,凶什麼凶,這明明是一條捷徑,竊書不算偷,借點沙子怎麼了……”
雖然賈佳亮這頭臥龍出的主意蠢得令人發指,簡直是在刑法的邊緣瘋狂試探死亡的底線。
但那句草船借箭裡透出來的自給自足的思路,卻仿佛一道閃電,猛地讓陳陽恍然大悟!
“等等……”陳陽摸著下巴,嘴角甚至浮現出一抹笑意,“買不到,也偷不得,那老子為什麼不自己挖?!”
清水縣這地方,雖然窮得叮當響,交通不便,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茫茫大山裡,最不缺的就是石頭、黏土和河沙!
隻要能找到一處合適的礦源,自己開個沙場,建個土法磚窯。
憑著手底下那幫能吃苦耐勞的礦工兄弟,和自帶外掛BUFF的東方紅拖拉機的無敵運力,這建材危機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不僅能解決時代廣場的材料問題,以後還能順勢直接進軍建材行業,形成產業鏈閉環,徹底把孫德勝的壟斷給砸個稀巴爛!
“可是陽哥,開沙場建磚窯,那得找好礦源啊。”馬有才推了推眼鏡,一臉困惑。
“這滿山遍野的,哪裡有優質的河沙和燒磚的黏土?總不能帶著兄弟們拿著鐵鍬滿山瞎挖吧?那得找到猴年馬月去?咱們的工期可等不起啊!”
陳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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