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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劉村長,您趕緊帶人去村口,把我爺爺給攔下來啊!千萬別讓他把文大伯帶出村!”
電話亭裡,陳陽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電話那頭,伴隨著一陣滋啦滋啦的電流聲,傳來了劉村長無奈而又充滿敬畏的喘息聲:
“晚啦,小陽啊,你這電話要是早打來五分鐘還行!”
“你爺爺剛才接了你的電話,那精神頭簡直絕了,直接二話不說,搶了村頭李老四的拖拉機,把文半仙往車鬥裡一塞,一路火花帶閃電地朝著縣城方向殺過去了!”
“那速度,我都懷疑他把拖拉機當戰鬥機開了!”
嘟……嘟……嘟……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陳陽整個人像是一截被霜打了的枯木,癱靠在櫃台上。
“完了,全特麼完了……”
陳陽連夜蹬著二八大杠,狂飆回了落魂坡的臨時營地。
這一夜,他在窩棚裡翻來覆去,聽著外麵呼嘯的秋風,腦子裡全是文大伯穿著道袍滿場撒毒藥的驚悚畫麵,硬是一宿沒合眼。
……
第二天清晨,落魂坡。
一陣地動山搖的機械轟鳴聲撕裂了寧靜。
“突突突突突——轟隆隆!!!”
一輛沾滿黃泥巴的手扶拖拉機衝破了晨霧,一個甩尾,停在二號礦坑的邊緣。
“咳咳咳……”
揚起的漫天塵土嗆得正在坑邊發愁的馬有才和李苟連連後退。
車還沒停穩,駕駛座上便站起了一道極其偉岸且騷氣的身影。
陳興貴老爺子今天依舊披著那件標誌性的黑呢子大衣,鼻梁上架著那副能遮住半張臉的蛤蟆鏡,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裡麵大紅色的保暖秋衣。
他單手扶著方向盤,猶如一位剛剛巡視完疆土的常勝將軍,瀟灑地從拖拉機上一躍而下。
“乖孫!爺把人給你請來了!”
陳興貴吼了一嗓子,隨後轉過身,恭敬地走到拖拉機的後車鬥旁,伸出雙手,親自去攙扶裡麵的人。
“文大師,您慢點,這路不太平,別磕著您老人家尊貴的仙體!”
聽到這動靜,頂著兩個黑眼圈的陳陽帶著人趕緊湊了上去。
緊接著,一個乾瘦如柴的小老頭,在陳老爺子的攙扶下,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隻見文大伯身上穿著一件到處都是破洞和補丁的道袍,最離譜的是,那道袍的後背上,竟然還用黑線縫著一塊印著“紅星牌尿素”五個大字的編織袋補丁!
他頭上戴著一頂歪歪扭扭的混元巾,鼻梁上架著一副老花鏡。
一手拄著根樹杈子,另一隻手裡端著一個鏽跡斑斑的八卦風水羅盤!
這造型,這氣質,簡直把江湖騙子這四個字展現得淋漓儘致!
“噗嗤——”
賈佳亮第一個沒忍住,捂著嘴笑出了聲。
他湊到陳陽耳邊,壓低嗓門卻又按捺不住衝動:
“陽哥……您這排場可真夠辣眼睛的,咱們明明是遇到地質斷層挖不動石頭,您怎麼請了個算命的來啊?”
“怎麼著?您這是打算讓這位大爺在礦坑底下擺個道場,給這塊青石板做法事,念經把它給念超度了不成?”
一旁的李苟聽到這話,嚇得臉色慘白。
別人不知道這位文大伯的底細,他李苟可是親身體驗過那含笑半步癲的威力啊!
一看到文大伯那張乾癟的老臉,李苟的括約肌就不受控製地一陣痙攣,下意識地夾緊了雙腿,往馬有才身後縮了縮。
“閉上你的臭嘴!”陳陽反手就是一個大逼兜拍在賈佳亮的後腦勺上,“再敢多說一句廢話,老子現在就把你塞進礦坑裡給文大伯當祭品!”
陳陽雖然嘴上罵著賈佳亮,但心裡也是一陣絕望。
看著文大伯那副顫顫巍巍仿佛隨時會咽氣的模樣,心裡直打鼓。
“文大伯,您老一路辛苦了。”陳陽硬著頭皮迎上去,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既然是老爺子請來的,那不管做事不做,都得把禮數做到位。
文仲推了推老花鏡,打量了陳陽一眼,沒有接這句客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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