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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傍晚六點，京城電視台晚間新聞準時開播。
畫麵從劉專家在台上被架走的狼狽鏡頭切入，切到施密特博士展示檢測報告的畫麵，再切到陳陽宣布時代寶全麵供貨的畫麵。
接下來的三天，時代寶幾乎壟斷了京城飲料市場的話題。
第四天傍晚，蘇家書房。
蘇雲霆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新鮮出爐的市場報告。
報告上，極地洋急速下滑的銷量線，與時代寶那斷崖式上升的銷量先形成鮮明的對比。
沉吟片刻，蘇雲霆從抽屜裡取出一張信箋，寫了幾行字，交給助理。
“送到聯盟主席那裡去，讓他明天一早就簽發。”
助理接過信箋，看了一眼上麵的內容，喉結上下動了動：“蘇少……這、這不是前兩年您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不動用的……”
“現在是萬不得已的時候了。”蘇雲霆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抹寒意，“京城百貨大樓聯盟控製了北方七成以上的百貨零售終端，那六家商場加上下麵三百多家供銷分店，隻要聯盟發一封聯合函，時代寶連櫃台邊都挨不上。“
助理猶豫了一下：“蘇少，萬一他繞過百貨大樓，用其他渠道……”
“其他渠道？”蘇雲霆轉過身來，表情在台燈的陰影裡看不太真切，“就憑他一個剛進京城不到一個月的外地廠子，除了百貨大樓這種正規零售體係，他能走什麼？”
“國營副食一廠是我的地盤，私營小賣部進貨量撐不起他的產能。剩下的那些集貿市場、路邊攤，賣賣散貨可以，想做成體量？他想多了。”
翌日，早上，六點半。
時代寶辦公室，電話響的跟催命一樣。
馬有才聽完電話，轉身看向陳陽，嘴唇哆嗦了兩下：“陽哥……東單百貨、西單商場、前門副食、王府井供銷社……一夜之間全把咱們的貨下架了。”
“庫房裡的東西原封不動堆在門口，讓咱們今天去拉走。”
陳陽從行軍床上坐起來，揉了揉臉：“幾家？”
“十二家，京城所有國營百貨大樓和供銷社，全撤了。”馬有才攥著話筒，“我打了一圈電話，那些采購經理要麼不接，接了也是支支吾吾找各種借口。”
陳陽還沒來得及說話，桌上的電話又響了，馬有才接起來，聽筒裡傳來蘇雲霆的聲音：“陳老板，早啊。今早聽說你那邊挺忙的，貨都拉回來了嗎？”
馬有才微微皺眉，把話筒遞給陳陽：“陽哥，蘇雲霆那家夥打來的。”
陳陽輕笑一聲，接了過來：“蘇主席起得真早，操心的事不少。”
“京城十二家百貨大樓，三百多家供銷分店，一晚上清空，陳陽，你覺得這個效率怎麼樣？”蘇雲霆那邊傳來倒水的聲音。
“你搞出再好的產品，沒人給你上貨架，就是一堆庫存。帶著你的塑料瓶子，南下回去吧，京城不適合你。”
“蘇主席專門打電話來就為了勸我回老家？”
“算是好心提醒。”
“那我謝謝你的好心。”陳陽語氣平穩，“不過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別人越是不讓我做的事，我越想試試，蘇主席有空可以多關注一下街上的變化。”
他沒等蘇雲霆回應，陳陽就將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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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有才見狀，在旁邊急得不行：“陽哥！三百多家供銷分店，再加上那些百貨大樓，這是整個京城的零售骨架全被他抽空了！”
“咱們倉庫裡現在囤了那麼多的泡麵跟飲料，每天光原料和人工費就壓得喘不過氣……”
陳陽轉身走到牆邊張京城地圖前麵，手指在地圖上遊移，最後停在一片用藍色鉛筆圈出來的區域。
那是京城老城區成片的居民區，胡同縱橫交錯，人口密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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