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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穹技校後山。
這裡有一條常年散發著海水味道通海運河，河道兩旁長滿了半人高的蘆葦。
運河儘頭，是一個荒廢了十幾年的老船塢。
牆皮剝落了大半，工字鋼橫在上麵，搖搖欲墜，看著隨時會塌下來。
陸鳴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坑，走到船塢門前。
“哐當！”
船塢內部空間極大，中間是一個長方形的注水池，池水渾濁不堪，上麵還漂著幾個破塑料瓶。
“這地方，稍微歸攏歸攏，夠造個大家夥了。”陸鳴打量著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
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水產養殖班的班長趙海，帶著十幾個小子，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每個人手裡都拎著鐵鍬、掃把，還有幾個提著水桶。
“校長！您真打算把這破地方重新啟用？”趙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著那渾濁的池水直皺眉，“這水都臭了，別說養魚，就是養綠毛龜都嫌棄。”
“誰說我要在這兒養魚了？”
“咱們學校現在名聲打出去了，汽修班搞出了拖拉機，航模社弄出了無人機。你們水產班可是咱們學校的老牌專業，總不能一直蹲在後院那個破水坑裡釣青蛙吧？”
趙海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腰板也挺直了。
“校長，您是說，咱們也要搞畢業設計了？”
“廢前幾天省賽拿了金獎，有科研經費。這錢放在賬上生利息，那是敗家子乾的事兒。”
“咱們得造條船。一條能下海、能抗浪、能給大夥兒撈點硬殼海鮮回來慶功的船。”
趙海激動得直搓手，他身後的十幾個水產班學生更是交頭接耳，
“校長，造多大的？是那種近海的拖網漁船，還是遠洋的圍網船？我爹以前就是開拖網船的，這活兒我熟啊！”趙海拍著胸脯保證。
陸鳴斜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拖網船？那玩意兒太慢，遇到風浪還容易翻。咱們要造，就造個全封閉式的。”
“全封閉式？”趙海愣住了，“那怎麼撒網？怎麼撈魚？”
陸鳴從工裝口袋裡掏出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圖紙，在趙海麵前攤開。
圖紙上，畫著一個呈現完美水滴狀的金屬艙體。
沒有甲板，沒有駕駛室的玻璃窗，整個船體光滑得像是一顆放大了無數倍的魚雷。尾部是一個造型奇特的七葉大側斜螺旋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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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海雖然文化課成績一塌糊塗，但從小在海邊長大，對船的結構有一種天生的直覺。
“校……校長，這玩意兒沒有甲板，沒有窗戶，它……它怎麼浮在水麵上啊？”
“誰告訴你它要浮在水麵上了？”陸鳴把圖紙塞進趙海手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晚上吃什麼，“海麵上的風浪太大，咱們這船，得在水底下走。”
“潛……潛水艇？！”趙海的聲音都變了，“真的假的。”
“別瞎說，什麼潛水艇。”陸鳴一本正經地糾正，“這叫‘全封閉式深海捕撈船’。咱們是技校，造的都是民用設備。這船在水下走，是為了避開海麵上的惡劣天氣，提高捕魚效率。這很合理吧？”
合理個鬼啊！
誰家捕魚用潛水艇啊！這要是開出去，還不得把海警的雷達給嚇炸了！
“校長，這技術要求太高了吧。”趙海聲音有些發虛，
有些難以置信，“耐壓殼怎麼搞？動力係統怎麼弄？咱們水產班平時就學學怎麼喂魚、怎麼調水質，這造潛……造捕撈船，咱們沒這手藝啊。”
陸鳴拍了拍趙海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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