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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喃喃自語，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清。
活了。
她活下來了。
身後的裂縫劇烈震顫了幾下，發出一聲最後的轟鳴，然後猛地收縮、坍塌，最終化作一個光點，消失不見。
秘境徹底崩潰了。
李沐晴趴在地上，後背的傷口還在流血，整個人像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鄭誠站在不遠處，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平靜，眼神裡沒有同情，也沒有憐憫，隻有一種純粹的冷靜。
右手抬起，掌心那灘鮮血懸浮在空中，緩緩旋轉。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出，暗紅色的血霧在空中凝成一枚玄奧的符文。
精血和鮮血融合，符文開始發光。
那光不是紅色，也不是黑色，而是一種詭異的暗金色，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氣息。
鄭誠雙手結印，十指交叉如鎖，拇指相抵成環，口中低聲念誦控魂術的口訣。
符文在掌心緩緩旋轉，越縮越小，最終凝聚成一道指甲蓋大小的暗金色符籙。
那道符籙懸浮在他掌心，像一枚烙印，散發著微弱但清晰的精神波動。
鄭誠能感覺到，這道符籙裡蘊含著他對李沐晴的意誌，服從、忠誠、不可背叛。
隻要這道符籙打入李沐晴體內，她的潛意識就會被改寫。
她會保留自己的意識和記憶，但內心深處會對鄭誠產生絕對的服從。
甚至，鄭誠可以隨時感應到她的位置、情緒，甚至直接抹殺她的意識。
“控魂術……”
鄭誠喃喃自語，眼神閃爍。
這道法術的力量比他預想的還要強，不僅是因為它能控製他人，更因為它的隱蔽性。
被控魂術控製的人，從外表和行為上看不出任何異常。
他們還是原來的自己，有自己的思想、情感和判斷力。
隻是在麵對施術者時，潛意識深處會產生一種無法抗拒的服從。
就像……
被馴服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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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誠轉過身，看向李沐晴。
她還趴在地上，後背的傷口還在滲血，鏡中妖暗淡無光地貼在她背上，像一麵碎裂的鏡子。
她的情緒從劫後餘生的喜悅漸漸平複，正在努力撐著地麵想要站起來。
鄭誠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別動。”
他的聲音很輕，但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李沐晴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鄭誠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的掌心，那道暗金色的符籙已經準備好了。
“你後背的傷口很深，我先幫你止血。”
李沐晴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話還沒出口，鄭誠的手已經按在了她的後背上。
掌心觸碰到傷口的瞬間，那道暗金色的符籙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她的體內。
李沐晴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大，瞳孔中閃過一絲暗金色的光芒。
但那光芒一閃而逝，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她隻感覺後背的傷口處傳來一陣溫熱，疼痛感減輕了不少，整個人像被一股溫暖的力量包裹住，疲憊和恐懼都在這一刻得到了安撫。
“謝、謝謝你……”
她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鄭誠收回手，站起身，淡淡道：“能站起來嗎？”
“嗯……”
李沐晴撐著地麵，慢慢站了起來。
後背的傷口還在疼，但比剛才好多了。
鏡中妖也恢複了一些，暗淡的鏡麵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
她看著鄭誠，想說點什麼，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謝？
這兩個字太輕了，根本不足以表達她的心情。
李沐晴咬了咬嘴唇，眼眶又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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