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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神教徒猛地向前一個踉蹌，但卻沒有昏死過去。
他在被擊中的時候用魂力護住後頸，硬抗了這一下。
他右手骨鞭猛地回抽，骨鞭上的符文亮起，一股強大的魂力從鞭身上炸開，朝著小銀卷去。
鄭誠抬手，一道陰雷符脫手而出。
陰雷符撞上骨鞭，電弧順著指骨節節攀升，沿著骨鞭直接竄到血神教徒右手。
他終於支撐不住了。
骨鞭從手中脫落，整個人仰頭栽倒下去，後腦磕在石頭上，當場沒了氣息。
鄭誠走到他麵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骨鏈。
指骨的符文還在微微發光，入手有一種溫熱的觸感，像是剛從活物身上拆下來的。
一件以血液為代價的低級詭器。
鄭誠將骨鏈收入儲物袋，順道將血神教徒的屍體移到一邊，簡易隱藏起來。
“第四個。”
……
淩晨的礦道深處，疤臉蹲在一處暗室中，將手中已經燃到儘頭的煙蒂摁滅在石壁上。
他麵前站著血神主教。
主教並沒有穿著血祭時的服裝，而是穿著一件暗灰色的長袍，衣服上沒有任何紋飾，臉上也沒有帶著白骨麵具，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普通人。
“太慢了。”
“從血引骨點燃到現在，你們收集了多少祭品？”
主教對於疤臉他們的動作十分不滿。
疤臉低頭，回答道：
“第一批進礦道的有一百多個，加上南邊清場的時候順手收的十幾個，加起來，大概兩百出頭。”
“考場裡麵還剩下多少學生？”
“大概還有八千人，死了一批，又退出了一批。”
“從計劃實施到現在，你們就收割了兩百多個？”
主教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他現在的情緒。
“外邊還剩八千人。”
“按照這個速度，就算到高考結束，也湊不齊血祭需要的祭品數量。”
疤臉聞言，背後升起一股寒意。
他是有苦說不出。
他手下就七個人，還都是融詭人，就他一個馭詭使。
八個人既要負責點燃血引骨、吸引詭異、撒瘋魂散、封鎖礦道、清除進入礦道的學生，還要隨時防備詭神局行動隊摸進來。
能有現在的成果，他們八個都快忙成陀螺了。
但他知道這些話不能對主教說。
因為主教從來不聽借口，隻看最終結果。
“礦道外麵的考生已經不敢再進來了，礦區入口還堵著上千人。”
“我們的動靜有點太大了，嚇到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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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想辦法。”
主教沉著臉，說道。
“教會養著你們是隻會吃飯嗎？”
疤臉解釋道：
“他們現在都知道礦道內凶險，寧願在外邊等著也不進來，我們的人手……”
疤臉頓了一下，還是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主教看了他一眼，眼神很平淡，但疤臉感覺自己的靈魂被人從裡到外翻了一遍。
“這次行動，我們能用的人手一共不到一百個。”
“其中大半都壓在祭壇上，搭建祭壇，刻印血祭紋路，準備祭品，外圍境界，內部安保……”
“哪一個不需要人呢？”
“我可沒有多餘的人手給你。”
主教將手伸入袖口，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根香。
通體暗紫色，有手指粗細，長度大約一尺出頭。
香體表麵纏繞著一圈圈銀灰色的絲線，那些絲線嵌入香體重，像是長在裡麵的血管。
主教將香遞給疤臉的時候，疤臉的瞳孔猛然縮了一下。
他認得這東西。
“暮色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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