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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洞中滲出一縷灰色的液體，那是趙無極最後的殘渣。
“下一個！”
穆山再次揮出金鵬斬。
這一次他選擇的目標是血麵。
血麵早就等著這一刻。
他的半截右臂忽然炸開，血光衝天而起。
炸開的血肉化作一道血光，裹著血麵那張扭曲的臉從樹乾中脫離出來。
血光朝著采石場的方向飛去。
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連串的殘影。
“還想跑？”
穆山振翅欲追。
但他的翅膀剛展開，胸口那道最深的傷口就崩裂了。
穆山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金鵬斬插在地上，撐著他不至於倒下。
陸山河上前一步想要扶住穆山，手剛伸出去就停住了。
他看到穆山身上那些傷口正在擴大。
這就是使用金鵬斬的代價。
每揮出一道，自身就會多出一道傷口。
打了這麼久，穆山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加起來超過百道。
細的像頭發絲，粗的能塞進手指。
血液不斷滲出，將他的衣服染成紅色。
“別管我！”
穆山撐著金鵬斬站了起來。
“還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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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山河轉過身，聖樹上隻剩下槐祖的臉。
趙無極被劈碎，血麵跑路了。
槐祖一個人操控著殘破的聖樹。
“你還能掙紮多久？”
陸山河捏著拳頭問道。
“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嗎？”
穆山拄著金鵬斬走了過來。
槐祖看著兩人，忽然笑了一下：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來都沒有背叛人類，一切都隻是意外而已。”
陸山河點了點頭：
“還有呢？”
“還有……”
槐祖剛想要說些什麼，他的臉就開始崩解，大量的樹汁噴湧而出，將他的五官一點點衝散。
“聖樹根係……”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
“已經紮根了。”
“你們毀掉地麵上的部分沒用。”
“根係會在地下休眠，十年，二十年，總有一天會再長出來的。”
最後一個字落下，槐祖的臉徹底崩碎。
陸山河和穆山對視一眼。
“動手！”
兩人同時出手。
穆山揮舞金鵬斬劈出十字刀芒，將樹乾斬斷。
陸山河的鐵拳從斷口處轟入，沿著樹心一路向下，將內部結構全部震碎。
聖樹發出一聲哀鳴。
像是木頭破碎的聲音，又像是某種生物的慘叫。
轟的一聲，聖樹倒塌。
碎木、樹枝、殘存的根須，全部砸在地上，濺起漫天塵土和血霧。
陸山河站在聖樹殘骸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泥土。
他蹲下，用手摳出一截還在蠕動的根須。
“這東西還沒死。”
陸山河手指微微用力，將根須捏碎。
碎掉的根須變成一灘綠色的汁液。
汁液滲入泥土後，泥土中又冒出幾根更細小的須子。
須子朝著地下鑽取，眨眼就消失不見。
陸山河站起身來，臉色凝重：
“槐祖沒有說謊，聖樹將大部分能量都藏在根須中。”
穆山問道：
“還能追上嗎？”
陸山河低頭看了一眼坑底，根須已經鑽到肉眼看不到的深度。
“追不上了。”
“它的根須早就遍布整個農場，隨便一截斷根都能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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