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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頭看了一眼房間裡正在廝殺的劣鬼，猶豫了兩秒，快步走到客廳，接通了視頻。
“鄭誠同學，怎麼這麼久？”
屏幕亮起的瞬間，鄭誠眼睛直接瞪圓了。
第五如煙明顯剛洗完澡，濕漉漉的長發披散在肩頭，水珠順著發梢滴落，洇濕了浴衣的領口。
那件浴衣是深紫色的絲綢料子，鬆鬆垮垮地係著，領口大敞，鎖骨下方那一片白膩晃得人眼暈。
她側躺在沙發上，一隻手撐著腦袋，浴衣的下擺滑到大腿根，兩條修長的腿交疊在一起，黑灰色絲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褪去，光裸的小腿曲線流暢，腳趾上塗著暗紅色的甲油。
“問你話呢~”
第五如煙微微挑眉，嘴角噙著笑，聲音裡帶著幾分慵懶的嗔意。
鄭誠喉結滾動，艱難地把視線從屏幕上挪開：“我、我剛才在收拾東西，沒聽見——”
“收拾東西？”
第五如煙換了個姿勢，身體微微前傾，浴衣的領口又往下墜了幾分，“收拾什麼東西？我不是說了讓你來我這兒嗎？”
“我……”
鄭誠張了張嘴，腦子裡亂成一團。
要是擱在以前，第五如煙這句話拋出來，他肯定二話不說直接衝過去了。
一個長得漂亮、實力強大、還願意包養自己的女人，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腦子裡裝著修仙係統，體內流轉著法力，房間裡還有兩隻正在廝殺的劣鬼。
這些東西，哪一樣能讓人知道？
第五如煙對他好，但他憑什麼？
一個E級廢物的孤兒，有什麼值得一個正職禦詭師另眼相待的？
鄭誠心裡門清，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好。
“我、我這幾天還有點事……”
他期期艾艾地開口，“要不……等高考結束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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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結束？”
第五如煙歪了歪頭，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裡多了一絲探究，“你不是麵試都不順利嗎？還等什麼高考？”
“話是這麼說，但……”
鄭誠腦子飛速轉著，試圖找個合理的借口，“但高考畢竟是硬指標，萬一有大學看重文化課成績呢？我文化課年級第一，總得試試吧？”
第五如煙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輕，像羽毛掃過心尖。
“你呀……”
她搖了搖頭，“是不是還在害羞？”
鄭誠沒說話，算是默認。
“我跟你說了，不要亂想。”
第五如煙的聲音放柔了幾分，帶著某種安撫的意味，“隻要你來老師這裡，老師自然會幫你成為真正的禦詭師。E級本命詭異又怎麼樣？在老師手裡，照樣能養起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淡，像是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
但鄭誠聽出來了，這不是安慰，是承諾。
一個正職禦詭師的承諾，在這個世界比什麼都有分量。
要是以前，他肯定感動得一塌糊塗，恨不得立刻投懷送抱。
可現在……
鄭誠心裡苦笑，他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被人“關注”。
“老師，其實……”
他猶豫了一下，決定換個說法，“我這兩天在學校，感覺……有點不太對。”
“怎麼了？”
“就是……”
鄭誠斟酌著措辭，“自從咱們……之後，好多人盯著我。”
“您也知道，您在學校的名氣多大，那些學生、甚至有些老師，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對。”
“我倒是無所謂，但萬一被人發現我跟您……傳出去對您影響也不好。”
“要不，等我高考結束，風頭過了，我再去找您？”
屏幕那頭沉默了幾秒。
第五如煙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沙發扶手。
鄭誠心裡一緊，知道自己這個借口找得不算高明。
但他實在沒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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