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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誠心裡默念。
【檢測中……】
【檢測完成：蘊含細微魂力的結晶體，品質、價值極低，可用於培育鬼仆、布置簡易聚陰陣法、煉製低階丹藥等。】
“價值極低……”
鄭誠嘴角一抽，果然不值錢。
或者說，在修真世界不值錢。
但是在他們這裡，哪怕是一個最普通的E級魂晶，也能賣幾百塊錢呢。
不過係統提到的“培育鬼仆”和“布置陣法”倒是提醒了他，這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對現在的他來說還是有用的。
正當他準備把魂晶收起來的時候，一股精神波動突然從體內傳來。
小青。
那股波動很模糊，像是一個剛學會說話的孩子在努力表達自己的想法。
鄭誠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去感受。
幾秒鐘後，他大概明白了小青的意思。
她想吞噬。
吞噬遊魂，吞噬那顆魂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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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誠愣住了。
他睜開眼睛，看著從體內飄出來的小青。
少女懸浮在他麵前，青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他手中的魂晶，又看了看百鬼幡的方向。
遊魂還在裡麵待著呢。
她的眼神裡沒有惡意，隻有一種純粹的渴望。
就像餓了想吃東西一樣自然。
“你想吞噬遊魂和魂晶？”
鄭誠問。
小青點了點頭，又傳來一陣精神波動。
這次清晰了很多。
她在告訴他，隻要吞噬了遊魂和魂晶，她就能突破到練氣二層。
鄭誠沉默了。
遊魂，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覺醒的本命詭異。
三年來，他每天放血喂養，雖然心裡清楚這隻是個E級廢物，但多少還是有些感情的。
而且在這個世界的規則裡，本命詭異和禦詭師性命相關，詭異死了，禦詭師也會受到重創。
但問題是，小青的情況不一樣。
小青不是他用這個世界的方法契約的，而是用《九幽輪回萬鬼朝宗訣》裡的法門，以精血祭煉而成的。
這種契約方式和本命詭異的綁定完全不同。
本命詭異死了，禦詭師會重傷。
但靈鬼死了，他隻是損失一個鬼仆，自身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換句話說，小青才是他真正的“本命”，遊魂隻是一個累贅。
鄭誠看著身邊那團灰白色的霧氣，又看了看小青，一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
“係統，如果小青吞噬了遊魂，我會不會受傷？”
【係統提示：宿主與遊魂之間的契約關係為普通主仆契約，綁定程度較淺。遊魂死亡後，宿主將承受一定輕微反噬。】
輕微反噬？
看來，遊魂的存在因為係統的存在，已經快要忽略不計了。
“那如果我把遊魂先解除契約呢？”
【係統提示：解除當前主仆契約需付出極地代價，宿主將承受契約反噬。】
結果一樣。
要麼直接吞噬，要麼先解除契約再吞噬，反噬程度都一樣。
鄭誠看著遊魂，又看了看小青渴望的眼神。
遊魂在他身邊緩緩飄動，灰白色的霧氣輕輕流轉，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命運正在被決定。
這隻E級幽魂，跟了他三年。
雖然弱得可憐，但從來沒有背叛過，也沒有反噬過。
每次他放血喂養，它都安安靜靜地吸收，從不索取更多。
說實話，鄭誠有些不忍。
但理智告訴他，遊魂已經沒有價值了。
E級巔峰就是它的上限，劣鬼的資質決定了它永遠無法突破到D級。
而小青，下品靈鬼，練氣一層巔峰，距離練氣二層隻有一步之遙。
吞噬遊魂和魂晶，她就能突破。
一隻練氣二層的靈鬼，實力遠不是遊魂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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