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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室的門被推開時，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孔悟道甚至沒有回頭，僅憑腳步聲的輕重，他就知道來人是誰。
石破天。
那個在外門弟子眼中如同神明，在王騰記憶裡卻是不共戴天之仇的師父。
“感覺如何？”
石破天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孔悟道，或者說現在的“王騰”，慢慢轉過身。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混合著痛苦、迷茫與劫後餘生的表情。
他身體晃了一下，跌坐回床沿，動作裡透著一股虛弱。
“師父……”他開口，聲音沙啞，“弟子……弟子無能，給您丟臉了。”
石破天走到他麵前，伸出手，搭在他的手腕上。
一股精純的靈力探入進來，溫和地在他經脈裡遊走了一圈。
孔悟道心頭一凜，但表麵不動聲色。他知道，這是在探查。探查他的身體是否因那場詭異的“自爆”留下了什麼暗傷。
他現在的修為全無，體內全是內傷，完全就是重傷的模樣。
“胡鬨。”石破天收回手，語氣裡終於有了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一種長輩對晚輩魯莽行為的無奈，“區區一個練氣期的小丫頭，值得你拚上性命去攔？執法堂的臉都被你丟儘了。”
“弟子當時……當時隻想著不能讓她跑了，不能辜負師父的期望……”孔悟道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把一個忠心耿耿卻衝動行事的弟子形象演得入木三分。
石破天看著他這副模樣，眼神緩和了些。
“罷了。人死了，線索也斷了。你好好養傷，宗門會給你一個交代。”他話鋒一轉，“你最後和那女弟子接觸時，可有什麼異常？”
來了。
孔悟道心裡清楚，這才是石破天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努力”回憶了一下，臉上露出幾分困惑：“弟子記不太清了……她撞過來的時候，弟子感覺她體內的靈力精純的誇張，好像是高等靈根孕育出來的樣子。”
他故意說得模棱兩可。
“高等靈根？”石破天的眼縫眯了起來。
這恰好能能解釋為什麼李秀梅的靈力可以強過王騰，強行擠進了他的身體。
一個完美的誤導。
“弟子也不確定，當時情況太亂，或許是弟子的錯覺。”孔悟道恰到好處地補充了一句，顯得自己也不是很肯定。
石破天沒再追問，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養傷。這件事為師會處理。”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又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道：“你這次強行破境，根基受損，但福禍相依，經脈擴大了數倍。宗門會賜下一枚‘複元丹’，恢複你的境界。等你傷好了，為師再傳你《焚天劍訣》的下一層心法。”
“多謝師父！”孔悟道掙紮著要下跪，被石破天揮手製止了。
門再次被合上，靜室裡恢複了安靜。
孔悟道臉上的痛苦和虛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漠。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屬於王騰的，冷峻而陌生的臉。
一個絕佳的身份。一個完美的棋子。
不，從現在開始，自己才是那個下棋的人。
與此同時，雜役院。
這裡已經不能稱之為院子了，更像是一個被翻耕了無數遍的爛泥地。
石叔和李治不知所蹤，大概是趁亂躲了起來。
而趙橫就沒那麼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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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兩個執法堂弟子用捆仙索五花大綁地按在地上，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
恢複了本來麵貌的他，那張老臉在玄天宗太有辨識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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