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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子牙？”
孔悟道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個名字在藍星代表著什麼，沒人比他更清楚。
兵家鼻祖，封神之首。
如果後羿是開荒的先行者，那薑子牙就是規則的製定者。
“他也在這個世界？”孔悟道死死盯著林婉兒，“他也是穿越者？”
林婉兒又咬了一口糖葫蘆，腮幫子鼓鼓的：“是不是穿越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這裡守了三千年。”
“他在哪？”
“城南，紅燈區，‘快活林’洗頭房。”
“……”
孔悟道沉默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高人隱居的方式。
深山老林、破舊古廟、甚至是皇宮禁地。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疑似“薑子牙”的大神，竟然躲在洗頭房裡。
“帶路。”
孔悟道站起身，語氣不容置疑。
“現在不行。”林婉兒指了指外麵，“雲水宗的人還沒死透呢。剛才你那一拍，隻是毀了他們的肉身。雷震的金丹遁走了。”
孔悟道皺眉。
金丹修士，神魂寄於金丹。隻要丹不碎，找個合適的肉身就能奪舍重生。
這確實是個麻煩。
“他跑不掉。”孔悟道冷哼一聲，“這百草城的十九路棋盤，進得來，出不去。”
他重新閉上眼，神識散開。
果然。
在城西的一處貧民窟裡，有一團微弱但狂暴的靈力波動，正在瘋狂竄動。
雷震的金丹，正試圖撕裂百草城的空間壁壘。
“既然來了，就留下當個棋子吧。”
孔悟道並指如刀，對著虛空一劃。
“收！”
鎮魂塔內，那三枚白骨棋子感應到了召喚，齊齊發出淒厲的嘯聲。
白光穿透塔身，直衝城西。
片刻後，一聲絕望的慘叫響徹半個城區。
一枚通體金黃、卻布滿黑色裂紋的珠子，被白光裹挾著，飛回了百草堂。
孔悟道伸手接住。
金丹入手，觸感滾燙。
雷震虛幻的身影在丹內瘋狂掙紮，破口大罵：“趙橫！你敢毀我金丹！雲水宗宗主絕不會放過你！他是元嬰！元嬰你懂嗎？！”
“元嬰啊，聽起來比金丹更補。”
孔悟道隨手將金丹扔進了一旁的藥罐裡。
藥罐裡裝的是他剛調配好的“化魂散”。
雷震的罵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陣刺耳的滋滋聲。
“好了，現在可以帶路了。”
孔悟道拍了拍手，看向林婉兒。
林婉兒吐掉糖葫蘆核：“孔哥，你現在的樣子，真像個反派。”
“在這個世界，當正派的都死光了。”
……
城南，快活林。
這裡是百草城最混亂、最肮臟的地方。
狹窄的街道上充斥著廉價脂粉味和汗臭味。
林婉兒帶著孔悟道，停在一家掛著粉色燈籠的鋪子前。
鋪子門口坐著個老頭。
老頭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跨欄背心，腳下蹬著一雙人字拖，手裡拿著一把大蒲扇，正對著路邊一個下象棋的殘局發呆。
“老薑，接客了。”林婉兒喊了一嗓子。
老頭抬起頭，露出一張平淡無奇的臉。
他看了看林婉兒，又看了看孔悟道，最後目光落在了孔悟道那根斷掉的拐棍上。
“棋譜看了？”老頭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股濃濃的煙草味。
孔悟道點頭：“看了。三三落子，確實精妙。”
“那是後羿留下的坑。”老頭搖了搖蒲扇，“他那個人，箭法第一，陣法第二，可這腦子……嘖嘖，排不進前十。他以為留個棋盤就能翻天，卻不知道這天道，早就換了內核。”
孔悟道心中一震。
這老頭說話的口氣，大得沒邊。
“您真是……薑子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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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嗤笑一聲：“名字隻是個代號。在藍星，我是薑尚。在這裡，我是個修腳的。你可以叫我老薑。”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示意兩人進屋。
屋裡很小，擺著兩張按摩椅，牆上貼著一張泛黃的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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