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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的眼淚一顆一顆的往下砸，她委屈巴巴的看著王桂香，“王主任，你是婦女主任，你可是我們婦女的半邊天呢，你說什麼我都聽你的，你的話就是最高指示，我肯定努力改造。”
王桂香被她這高帽子戴的有些找不到北了。
沈珍珠又抽搭了兩下，“主任，你過來一點，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王桂香昂著頭往她麵前走了兩步。
沈珍珠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背著手把繩子解開了。
“主任，您再挪一挪。”
王桂香又往她麵前走了兩步。
“呸！你算個什麼狗屁東西！憑你也要來教訓我！”
她的唾沫裡混著血液，吐在王桂香的臉上，緊接著又一把抓住她的衣裳，一把抓住她的頭發，把她摁在地上，兩腿跨在她身上將她壓住，惡狠狠的甩了她幾巴掌。
幾個大漢從人群裡衝上前來把沈珍珠拉開，死死摁住她。
“你們怎麼捆的繩子！”
王桂香被梁鳳霞攙扶起來，她頭一回出這樣的醜，沈珍珠讓她臉麵儘失，她恨得牙根直癢癢。
“綁起來！綁的緊緊的！”
那麻繩深深勒進皮肉，疼得她後背冒汗，整個人不可控的發抖，她的膝蓋本就破了，加上眾人這麼一扣壓，那些小碎石子嵌進傷口，血一瞬蔓延出來，染紅了褲子。
大隊書記姍姍來遲。
“沈珍珠思想不正、作風腐爛、嚴重影響了我們的生活生產。從今天起關進牛棚反省檢討，什麼時候改過自新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沈珍珠發現來的人並不是江衛東他爸，而是一個臉生的中年男人。
王桂香湊上去還想告沈珍珠一狀，那書記擺了擺手道：“就按我說的做，這會都什麼時候了，大家夥明天還要出工，都散了吧散了吧。”
台下響起一片掌聲，眾人叫好。
沈珍珠被兩個婦女架著從台上被拖了下去，沈珍珠每走一步傷口就扯著痛一分，她的唇越發的慘白。
“走快點！”身旁一婦女推了她一把。
她們不會給她好臉色看，這些女人都以編排她為樂趣，以欺壓她來顯示自己是多麼賢惠顧家的好女人。
說是牛棚，其實在這兒之前是一個放農具的地方，所以屋子還算遮風避雨。
地上隻鋪了一些稻草，連被子都沒有，跟牢房似的，屋子角落裡放著一個木桶，散發著惡臭，夜裡要上廁所都在裡頭。
許多人擠在一個屋裡，到了夏天這裡頭的味道隻怕是會更難聞。
她們把沈珍珠鬆了綁一把推到地上。
方才那婦女啐了她一口唾沫，“你個小賤人！最好老實些，不然扒了你的皮！”
屋裡的人神經長時間緊繃著，一聽到有開門的動靜都縮在一旁，連頭也不敢抬。
屋裡沒有燈，沈珍珠看不清都是哪些人，她借著外麵的月光摸索著來到一個牆角。
身上痛的厲害不說，沈珍珠此刻已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她聽到旁邊傳來咀嚼的聲音，像老鼠。
那人很謹慎，要是別人發生了他身上藏著吃了，被搶了事小，要是舉報了，他免不了一通毒打。
沈珍珠轉頭往一邊看過去，可漆黑一片看不清模樣，但那個身影往自己身邊挪了挪。
沈珍珠下意識後退，可她貼著牆無處可退。
“給你。”
那人塞給她一小塊，又囑托道：“別舉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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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珍珠“嗯”了一聲，也學著他的樣子一次隻掰下一小塊往嘴裡送，可她口渴的不行，這窩頭往嘴裡送了以後更是難以下咽。
沈珍珠哽了好半天才咽下去。
“你是今天被抓來的？”他問。
“嗯。”
沈珍珠和他閒聊起來，可總覺得他的聲音特別耳熟。
她掰著手裡的窩頭，小口送進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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