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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作嘔的氣息灌入鼻腔，沈珍珠拿在手裡的冰棍已經不香甜了。
那冰棍很快就化了，“啪嗒”一聲落在地上。
“前麵就是。”
沈珍珠在一扇木門麵前停下腳步。
陸滿倉忙拿出鑰匙來開門，“屋裡有點小。”
巴掌大的地方，推開門就看到一張床，剩餘的空間隻能放下一條長凳，角落裡有一個架子上麵放著兩個盆子，搭著一條已經用的發黑的毛巾。
沈珍珠一時不知道自己是應該生氣還是難過。
陸滿倉用床頭的衣裳擦了擦凳子，忙牽住她的胳膊，“快坐，你一路過來肯定累壞了。”
沈珍珠有些木訥的坐下。
“珍珠，你別生氣，我是覺得我一個人住那個院子太浪費了，這裡是廠裡王師傅以前的工作間，已經荒廢了好久了，我和他關係處的蠻好，他借給我住的，說不收錢，可白住別人的總是不妥，所以我就象征性的給點錢，這樣算下來能省一大筆房租呢。”
沈珍珠覺得心累，“這地方怎麼住人？”
他拍了拍胸脯道：“你看我這不是住的好好的嗎？沒事的。”
“沒事？”沈珍珠揉了揉太陽穴，“那我們就來說說你和那位木材廠千金的故事吧。”
一提這事陸滿倉就覺得渾身刺撓，沈珍珠一把將他摁下小凳子上，“沒事，你就坐著說。”
這事還得從陸滿倉去碼頭要工錢說起。
有江衛東在裡麵攪渾水，這工錢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拿到。
有句話說強龍也難壓地頭蛇，那工頭也不願意平白惹上麻煩。
陸滿倉是厚著臉皮跟了他一個星期。
他回家，陸滿倉就在他家門口蹲著。
“咱們家門口的蚊子都被這小夥子喂飽了。”工頭媳婦伸出手，手心裡拍死了一隻蚊子，殷紅的血有些刺眼，“你瞧。”
“閉嘴！臭娘們，有你說話的份嗎？洗你的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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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工去碼頭，陸滿倉也在他屁股後頭跟著。
“我說這麼大的太陽，你也不怕中暑？”
陸滿倉向他伸出手，語氣中帶著一些倔強，“那你把我的工錢拿給我。”
工頭取下頭頂的草帽，煩躁的扇了兩下風，耳朵邊上又響起江衛東的警告，猶如一根針插到他天靈蓋，到嘴邊的話活生生咽了回去。
“你願意捱你就捱著，我看你能扛多久。”
一直到三天後的陰雨天，碼頭沒有什麼貨，又到了月底領錢的時候。
陸滿倉被淋成了落湯雞。
“你現在有錢了，把我的工錢結給我。”
那工頭現在一見他就好像看到瘟神似的，“去去去！給老子滾到一邊去，老子今天心情好，你別找不自在。”
陸滿倉軸起來還真是一句話都聽不進去。
依舊跟在他身後不肯走。
就這樣一路跟著他到了一條小巷子裡。
才到門口，陸滿倉就聞到一股煙味，借著窗戶縫往裡麵看，原來是一群人在打牌。
陸滿倉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裡頭的人一時大笑，一時又問候對方族譜。
他聽著雨喝著西北風這會胃有些受不了了。
陸滿倉起身想到外麵街口去找點吃的。
才到拐角就撞上了一輛自行車，緊接著就聽見一女聲，“你乾什麼？沒長眼睛啊！”
“這是我媽新給我做的裙裝，這都搞臟了！”
“這鞋還是我們家親戚從京市帶回來的新款！”
“你賠得起嗎？”
陸滿倉隻是一個勁的道歉，那女孩都沒正眼看過他。
一個身影極快的從二人麵前掠過，一把抓住了女孩手上拎著的包。
“啊！我的包！”
“快來人啊！有小偷！”
這樣的下雨天哪裡會有人，陸滿倉沒有多想，一個箭步竄了出去，對著那人窮追不舍，二人拉扯之間，那人抄起一旁的木棍敲在陸滿倉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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